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将身上的嫁衣脱下来,换上了寒千落为自己准备的衣裳。可衣裳穿到一半,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花止一抬眸,是鬼王苏礼,她尖叫起来,“啊!”
她急急忙忙裹紧了衣裳。
苏礼抱着手臂,一身黑衣,腰上配着剑。他毫不避讳地盯着花止,直到花止把衣裳穿好。
“你来干什么?”花止边问着,边向后退了两步,试图远离眼前这个男人。
苏礼清了清嗓子,说:“肯定不是来看你一丝不挂的。你是想去找寒千落那小子吧?你应该也察觉到他出事了,但我劝你最好别去。”
花止急红了眼,说:“是你抓了他?”
苏礼忍不住轻狂一笑,“我抓他干嘛!”
“那他在哪里?”花止心急如焚,完全不想跟他废话。
苏礼也直接进入正题,说:“他被公孙家的人抓了。”
话刚落,花止便要狂奔出门去,却被苏礼一把抓住了手,花止力气太小,完全无法挣脱苏礼。
“放开我!”
苏礼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声音像利剑擦过耳膜,“你疯了!他就是因为把你带走了公孙家的人才会把他抓了,你现在去是想送死吗?”
可花止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害怕被公孙家的人抓,也怕被乱棍打死,可她更害怕有人为她牺牲。
想到寒千落已经没有了武功,被公孙家的人抓去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想着想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不自主地颤抖着,“他会死的,你放开我。”
苏礼突然走近,看花止哭得如此伤心,便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在这时,趁着苏礼松开自己的时候,花止突然窜出门。
鬼见不得太阳,苏礼没有办法追上去,只能看着花止狂奔而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花止一路狂奔着,气都来不及换一口。太阳落山了,街上卖花灯的照亮了整条街道。离公孙家越近,她的心脏就有些止不住地抽痛,腿也有些发麻。
花止告诉自己不能害怕不能害怕。花止故意用手沾了泥巴糊在脸上。
到了公孙家,门口的守卫瞬间认出了花止。
花止走近,守卫问道:“你不就是那个刚嫁入公孙家然后逃跑的新娘吗?”
瞬间,花止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滴了下来,她满脸委屈地说:“我没有想要逃跑,是成婚之日有个男人听说嫁入公孙家的新娘很漂亮,于是当晚潜入公孙家将我抓走。”
不明所以然的守卫瞬间听信了花止的话。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问道:“那个带走你的男人是不是叫寒沐衡?”
花止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满脸惊讶的模样,“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今天抓到寒沐衡那小子了,我们严刑拷打逼问他,他的口供和你一模一样,这事情全公孙府上下都知道。
花止慌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既然他们明明知道寒千落的口供,为什么还要说她是逃走的,所以他们是在试探自己。
可听到他们说逼供寒千落,花止简直不敢想象,现在寒千落伤成了什么模样。
“我要进去。”花止挤身想要进入公孙府却被守卫拦住。
“公子还在审问,你现在还不能进去,要等公子出来你才能进去,不然……”
没等守卫说完,公孙府里走出一个人,那人挺着一个大肚子和一个大油头,脸长得像个大猪头,那人便是公孙秋。
“我的小美人回家啦!”他拍了拍肚子,朝花止走来,守卫立刻让开了路。
花止有些后怕地看着眼前这个人,鼻尖冒出一层细汗。
他转头对着侍卫破口大骂,“我的小美人你们也敢拦?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侍卫害怕地低下头,频频道歉,“公子对不起,公子对不起,我是怕夫人进去捣乱才拦着她的。”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身旁的侍卫,花止吓得身子猛地颤了一下,面色煞白地咬着手指。
公孙秋走到花止身旁,一把揽住花止的腰,油腻地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说:“来,美人,既然回来了就跟我进去吧,抓走你的那小子我已经逮住了,你不用害怕了。”
身旁的侍卫跌跌撞撞地从地上趴起来。
花止身体僵硬着,完全不敢动。她知道但凡自己现在反抗不仅见不到寒千落还会像旁边的侍卫一样被打,要救寒千落那就得让自己进入虎口。
她任由公孙秋揽着自己的腰,跟着公孙秋进了府。
已经开始入夜,府内点起了灯,最后一抹晚霞消散在天际,月光被闲云揉碎,洒落在院子里的池塘上。
公孙秋装模作样地问花止,“被那小子抓走让你受苦了吧?我已经会砍断他的手和脚,把他弄死。”
花止瞬间全身汗毛倒立,手莫名颤抖着。
“他现在被公子关在了什么地方?”花止试图打探,然而公孙秋面色突变,揽住花止的手也突然松开,毫不掩饰怒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花止。
“呵呵呵……公子这是怎么了?”花止手心里捏了一把汗,生怕公孙秋发怒。
可下一秒,公孙秋又扯着嘴角笑出了声,“哈哈哈……没什么,那小子被我关在了地牢里,那里守卫森严,没有人可以进去,所以要是有人想救他,我只能劝她最好死了这条心。”他的语气由轻盈变得沉闷,花止能听出来他这是在警告自己。
让花止没想到的是小小一个公孙府竟然还设有地牢。
公孙秋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揽住了花止的腰,花止跟上他的步调往屋里走。
两人来到了前厅,公孙秋让花止先坐着,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说着便走出门去,把花止一个人留在了前厅。
花止看着公孙秋的步子逐渐远去,心切救人的她瞬间坐不住了。
她走门旁,扶着门四处打探着,确认过没有人后溜出了前厅。
可是,公孙秋口中的地牢花止毕竟没有去过,那地方到底在哪里呢?公孙府也就那么点大,花止一番思量,突然想到最可能设地牢的地方没准就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