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止不说话,苏礼又问,“怎么了?不想和我一起住吗?”
花止搅了搅自己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回应道:“没……没有啊。”
“那走吧!”
“好。”
于是,花止屁颠屁颠地跟着苏礼的步伐来到了苏礼的寝殿。苏礼没有要求花止与自己同住,而是给花止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厢房。
花止想着晚上再行动,毕竟晚上是一个人防备最低的时候。
她想起了江孟秋的话,这百全草服下第二次之后就会开始见到效果,首先会慢慢消耗他的内力,会噩梦连连,接着会让他的身体受伤时恢复痛觉,最后会武功尽失,魂飞魄散。
“咚咚咚!”花止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于是她警惕地从床上坐起来。
“夫人,鬼王大人给您准备了一身新衣裳,命令小的一定要交到你的手里,方便开一下门吗?”门外说话的是个女生,声音甜软娇柔。虽然花止对先前被抓的事情有些后怕,但听着这声音她推测应该不是坏人,再加上这里毕竟是鬼王寝宫,坏人应该也没有那个胆在这里行事。
于是花止放下戒备,将门打开,只见一个仙娥端着衣服站在自己面前。
“夫人,这是鬼王大人让我送来的衣服,大人说你的衣服太薄了,务必换上他给你的衣服,让夫人不要在他的寝宫里感冒了。”
花止接过衣服,点了点头,说:“好。”而花止只剩下无根手指了,拿衣服的时候差点没拿稳。
花止关上门,将衣服拿了起来,捧在手上沉甸甸的。而花止却不想让苏礼对自己这么好,这反而让她心软。可她却没有机会心软。
渐渐地又要入夜了,花止站在窗边看着夕阳编织的云彩逐渐消失,于是月光从裂缝中透出。冷风吹在脸上,仿佛要割裂她的皮肤。
她仍旧穿着夜行衣,没有换上苏礼给的衣服。
她看着月色,估摸了一下时间,是时候行动了。
花止手臂撑住窗台,一个后空翻出了偏殿。虽然是夜里但也不好走正门,因为正门有侍卫把手。
花止打探到苏礼喜欢喝冷茶,所以在他的茶下手才最有把握。
虽然花止也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有喝冷茶的怪癖,实在是让她十分的不理解。
为了不让身份泄露,花止特意蒙住了脸。
苏礼的宫殿花止还算熟悉,没几下功夫,花止便溜进了苏礼的房间。当然,她也是从窗户溜进去的,毕竟苏礼这种大人物正门是有侍卫把手的。
他正在熟睡中,呼吸声一起一伏。然而,花止并没有放下警惕,将药放进茶中后便匆匆要离开。
离开时,她同样想从窗户溜走,可是,当她从苏礼的窗户跳下的时候却撞见了窗外的草丛处藏着一个人。那人同样也穿着夜行衣。
那人同样也看见了花止,但是她看到花止并不是着急要跑,而是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起先花止以为是要来抓自己的,然而当那人走出来,花止彻底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是裴词雨。
大晚上她不睡觉跑到苏礼的寝殿干什么?
裴词雨嘴巴挪了挪,刚要说话,花止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在她耳边嘀咕着,“出去再说。”
花止将裴词雨带回了自己的房间,花止给裴词雨倒了茶水,毫不避讳地脱下了夜行衣,换上了苏礼送给她的新衣裳。
裴词雨上下打量着花止身上的衣裳,说:“姐姐穿这身衣服真是好看。”
花止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讽刺,“妹妹这身夜行衣也很合身呢!不知道妹妹大半夜来鬼王宫是想做些什么?难道又想惹出什么风波然后让我替你抗下吗?”
裴词雨抿了一口茶,站起身,假意帮花止整理衣裳。
“姐姐,你这话说的,我可没有哪次要求姐姐让我扛什么责任,是姐姐自己……”
没等裴词雨说完,花止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语气变得严肃,“裴词雨,你那点把戏还是收敛点,我早就怀疑是你干的好事,我是念在你对我的那点好才没有将你告出来。”
裴词雨没有半点畏惧,转了转手腕,从花止的手掌心中逃脱。
“是吗?那你现在去告我啊。”她言语中带着猖狂。
花止咬咬牙,说:“你是以为我不敢吗?”
裴词雨挑了挑眉,说:“那你试试啊。我刚才可是什么都看到了。”
花止呼吸微滞,自己刚才的事情被裴词雨看到了,这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怎么?姐姐这就怕了?”裴词雨凑近,几乎要贴着她的耳朵在说,浅浅的气流喷在她鬓角的碎发上。
这时候,花止是万万不敢激怒她的,毕竟自己有把柄在她手中。所以,花止只好像她妥协,“你想怎么样?”
“我想,姐姐跟我合作。”
“合作?”
“对,合作!”
花止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也是在这会儿才意识到裴词雨的心思有多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以为她是什么善良的小白兔,实则是个不懂得满足的大灰狼。
花止抱着手臂,问,“你想怎么合作?”
裴词雨悠然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又抿了一口,嘴角含着笑。她的笑和往常不同,像是藏了许多深不可测的秘密。
她说:“姐姐的目的是杀了他?”
花止没有说话。她对裴词雨已经没有了一点信任,她不想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任何人。
裴词雨又揉了揉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道:“我应该没有猜错吧,毕竟姐姐可是在他的茶里下了毒的。不过姐姐确实是太过轻易得手了,思来想去着实有些奇怪。”
花止对裴词雨逐渐失去了耐心。花止长舒了一口气,说:“我的计划应该没有义务告诉你,你只要说你想怎么合作就行了。”
“姐姐都不把计划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合作呢?是吧?”裴词雨一边托着下巴,一边对花止眨巴着眼睛。
花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