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礼将手绕过花止搂住了她。
苏礼说:“你再往外挪你就掉下去了。”他的体温蔓延在她的每一寸皮肤。
花止动都不敢动一下,整个身体就这样僵着。
“别紧张,睡觉。”苏礼的声音低哑着。
不知不觉,花止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苏礼已经不在自己身边。花止下意识的反应是会不会苏礼有出什么事情了。想到这里,花止瞬间乱了阵脚,飞速从床上蹦了起来,冲出门去,鞋都没有穿。
一出门,撞见捧着粥进来的花止,差点把苏礼的粥给撞翻了。“这么着急去哪里?”苏礼问。
花止二话没说就抱了上去,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花止哽咽着,“我还以为你又出事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礼摸着花止的脑袋,说:“没有,行了,别哭了,我只是去给你拿了碗粥,想着你醒来了可以吃。”
花止看着苏礼手里那碗粥,再次崩溃大哭起来。
“行了啊,不哭了。回去喝粥啦。”
说着,苏礼把花止扶进了门。花止坐在床上,苏礼一口一口地把粥喂给花止。她看见他的眼睛里温柔似水。
苏礼突然问,“花止,你会欺骗我吗?”
花止目光闪烁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苏礼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见花止不说话,苏礼突然放下手里的粥,面色突然黑了下来。花止意识到情况不对,只好假装坚定地说:“不会。”
可是,刚说完自己就心虚了。
这句话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可这句话也让苏礼的心情有所缓和。苏礼又拿起桌子上的粥,轻轻将粥吹凉喂给花止喝。
花止有些不太敢直视苏礼的眼睛。
苏礼把粥喂完后便将碗端了出去。花止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苏礼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花止整理好着装,准备出发去寻找裴词雨的尸体。
然而,青门派的面积不容小觑,要寻找一件东西属实不易。花止出了门,思考了一番,藏匿尸体的地方最合适的应该在阴凉又隐秘的地方。
而在整个宫门里,能符合条件的就是后山。
后山是青门派的修炼重地,常年寒气游动。而后山把守也格外森严,除了本门派的人,其他人是没有办法进入的。
花止思索一番,自己怎么也算是青门派的人,可是,由于她转世的原因,她手上属于青门派的图纹已经掉光了。
花止灵机一动,虽然图纹掉光了,但是她记性好,还记得图纹的模样。
于是,花止想着动手给自己画一个。
花止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住的千鹤阁藏着好几瓶绘画用的颜料,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花止抱着试试的心态回到千鹤阁。不来不知道,原来千鹤阁已经被荒废了。曾经辉煌的千鹤阁,如今已经是蜘蛛网盘织的圣地。灰尘在房梁上厚厚堆积。完全看不出一丝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的痕迹。
花止捂住鼻子走进去。
一不小心呛了一口灰尘,咳嗽不止。
花止曾经将颜料藏在了自己房间的窗台上。然而,自己的房间已经面目全非了。想当初她住在千鹤阁的时候,总是把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院子也是鸟语花香的模样。而现在,曾经辉煌的千鹤阁已经面目全非。
花止溜进了房间里,这里所有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
花止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千鹤阁却不能住人了呢?花止没来得及多想,只想着快点找到自己曾经放在这里的颜料。
万幸的是,虽然所有东西都被搬空了,但花止放在窗台上的颜料还在。
然而,颜料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花止鼓着腮帮子用力一吹,灰尘漫天飞扬,呛入鼻腔。
“咳咳咳……”花止猛咳了几下。不过虽然已经放了好多年,但是颜料保存得还算完好。花止用手指蘸取颜料在手背上试了一下,着色十分清晰。
花止感叹着,不愧是青门派研究的颜料,只是曾经师父对花止的训练十分的严格,完全不给花止喘息的机会。更别说让花止学习画画了。所以那时候的花止才能成为青门派掌门的关门弟子。
那时候的花止忙里偷闲时就会学着书上画画,所以,花止在画画上也是有一手的。三两下功夫,花止就在自己的手腕上画出了青门派的图纹。有了这个图纹,她就可以随意地出入后山了。
花止将颜料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走出千鹤阁。
刚一出门,便看到掌门拿着一束白菊花往千鹤阁赶来。两人目光相撞。
掌门看到花止恍惚了一下,花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掌门问,“姑娘怎么会来这里?”
花止支支吾吾道:“我……我随便过来逛逛,你瞧,这一不小心竟然逛到了这里。”
而掌门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而花止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掌门手中的那一束白菊花。花止纳闷着,这掌门来千鹤阁这是要祭奠谁啊。这不是自己住的地方吗?
没等花止开口问掌门,掌门却抢先说:“那姑娘早点回去歇息吧。这里离后山近,空气湿冷,可别受了风寒。”
花止点点头,与掌门擦肩而过。
可没走几步,花止还是想要弄清楚为什么好好的千鹤阁却变成如今一片荒芜的模样。
花止回头想问掌门,而掌门却跨入了千鹤阁。
花止悄悄跟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只见掌门直冲冲地捧着他手里的白菊花往花止原来住的房间走。
花止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躲在了窗户后边。花止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见掌门满脸哀愁。
掌门将花放在了房间的正中央,红着眼眶说:“花止,我来看你了。你现在投了几次胎了?我一直等你回到青门派。我练了长生不老的法术,可这法术似乎也没有那么神奇,好像完全不够我撑到再见你一面。”
花止听到掌门口中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花止的心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