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止看见井口上的人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腿脚发软,突然生起退缩的念头。因为她认识那个人,那人便是青门派的掌门人。花止在井口不上不下,若上去了,自己的事情肯定会暴漏,可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就算躲井里也躲不了多久。
花止硬着头皮爬了上去。
花止拧了一下裙摆的水,心想着表现得越自然,掌门就越不会追究她什么。然而,她错了,掌门根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花止刚上来就对她一顿质问。
“这位姑娘,你不在房间好好呆着往这里来干什么?”掌门的气势足以压倒花止。花止站在原地,喉咙发紧,支支吾吾才憋处一句话,“我逛着玩呢,谁知不小心掉下了这口井。”花止指着井口抱怨着,而掌门一眼看穿了花止的心思。
“可我看了一下,下面好像有一具女尸啊,而且我可是看见姑娘用了内功,像是要将女式销毁的样子。姑娘确定自己说的是真话?确定不是奔着女尸来的?”
花止正要辩解,却被掌门制止住,掌门举着巴掌示意花止不要说话,“行了,姑娘现在身上的嫌疑大得很,就先跟我回青门殿再议吧。毕竟我现在可不清楚姑娘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阴谋。”
花止瞬间哑口无言,无奈之下,只好跟着掌门回青门殿。青门殿是青门派最大的大殿,有任何大事件要商议都会召集所有长老聚集在青门殿。
路上,掌门派遣侍卫去将井里的女尸捞出来,并让侍卫召集所有长老在青门殿商议怎么处置花止。
整个青门派瞬间躁动了起来,就连在后山训练的弟子们都跑来青门殿看戏。就这样,花止跪于大殿之中,等候着掌门和长老们的发落。
“现在可以说了,你为什么要潜入井里,又为什么要销毁那一具女尸,你和女尸有什么瓜葛?我现在已经派人去把女尸捞上来了,你现在不说等会更不会放过你。”
掌门的声音虽然苍老却有震慑四方的威力。
花止瞬间也有点怂了。可是她想起了上次在掌门面前提起裴词雨的时候掌门那态度明显和裴词雨关系匪浅。倘若现在承认自己是为了裴词雨的尸体来的,那她等会儿就能变成尸体了。
长老们逼迫道:“既然她愿意说,那既然她是在我青门派犯事,那就按照青门派的规矩给她点教训。”
花止瞬间在心中怒骂一万句“糟老头子。”花止在青门派呆过,青门派的家规她再清楚不过了。按照她自己这种情况来说起码得实行鞭打之行。
花止想起了自己前世被活生生掏出五脏六腑的痛苦,心头惊颤了一下。
掌门蹙着眉头,花止看着似乎还有点回转的余地。
花止赶紧抢在掌门还没有发话的时候说:“掌门,我不是冲着那尸体去的,我确实是逛着玩逛到了千鹤阁,我寻思着为什么里边没有人,然后进去看了一眼,谁知一不小心失足掉进了井里。然后看到井里有一具女尸,女尸身上缠绕着极强的内力。我凑近看,女尸身上的内力却突然攻击我,无奈之下我才用自己的内力与其抗衡。”
花止以为自己的分析天衣无缝,然而,下一秒,掌门却挑出了花止的漏洞,“你说你是失足掉进去的,可是井上却绑有一根助你上井的绳子。而且我是先看见你用了内力那女尸身上的内力才反攻于你。”
花止小心翼翼地抬眸,与掌门的目光相撞,花止听到围观的弟子偷偷议论着,
“没想到千鹤阁竟然藏着女尸。”
“是啊,确实没有想到。”
“不知道那是谁的尸体呢?又是谁把尸体藏进里面去的。”
这时,一道嘹亮的男声冲破所有的窃窃私语。
“报!女尸身份已经查明!”
掌门挥了挥后,说:“进来!”
花止瞬间不自在地缩了缩脑袋,心想着完蛋了。
一个年强的侍卫迈着脚尖的步伐进了大殿站在了花止的身旁向各位长老行礼,说:“掌门,女尸身份已经查明。这是死去的裴词雨的尸体!”
随即,身后呼声一片,
“天呐,那竟然是裴师姐的尸体。难怪裴师姐死的时候尸体都找不到。裴师姐可是掌门的徒弟啊,这女的竟然想毁掉裴师姐的尸体,不是找死吗?”
“她都死了多少年了,尸体竟然还能保存下来。”
“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吧。”
“你可别乱说,这里可是青门殿。”
听见门外弟子的议论,掌门黑着脸,吼道:“你们吵什么!都给我闭嘴!”
瞬间,所有人安静了下来。掌门这才回归正题,“你确定那是裴词雨的尸体?”
站在花止身旁的侍卫眼神坚定,笃定道:“确实是裴词雨姑娘的尸体,门派里的老太医已经确认过了,没有假。”
掌门用手肘撑住椅子,揉了揉太阳穴,面色有些阴沉。花止记得,按照青门派的规定,这种情况下即便要罚也不能是为了包庇自己门派的人,毕竟裴词雨怎么说也是为了保住尸体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掌门正起身板,微微颔首,说:“查清楚为什么尸体会出现在井里了吗?”
侍卫说:“依据太医的判断,井里的水是来自其他门派独有的药材制成的水,可保尸体用不腐朽,但这种水要保尸体不腐朽还有一个条件,就是用内力供养着。经过查验发现,尸体的内力来自四时文所吸食的内力,也就是说,裴词雨将四时文种植在了他人的身上以便自己来供养尸体。”
果然花止的判断没有错,水就是有问题,而四时纹也确确实实是裴词雨给苏礼种植的。曾经花止跟掌门坦白的时候被他反驳,如今有凭有据,花止倒是想看看这一个掌门该如何处置自己。
侍卫说完,掌门沉默了许久,似乎不愿意让裴词雨承担责任。而一旁的掌门也摇摇头说:“糊涂啊!四时纹的研发可不是为了自己啊。这丫头怎么说也是掌门的徒弟,怎么可以犯这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