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屋内的平静被一场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花止瞬间警觉地站了起来。
小葵应道:“谁?”
“小葵啊,是我。上官家的二少爷来了,现在人手不够,所以我想着不是你还闲着吗?于是我就来找你了。”
花止听着音色,是青楼老板的声音。青楼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长得并不好看,却全身挂满银饰装饰着,勉强显得富贵些。
小葵听到青楼老板的声音后,扫了一眼花止,便起身要去开门,可刚走两步,又回头对花止说:“你先别动。”
花止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门被小葵开出一个小缝隙,门外的人看不见屋内的花止。
而花止却能清晰地听见两人的对话。
“你应该没有在忙吧?”
“不忙,不过我不是很想去招呼上官家的二少爷。”
“那不是有一个新来的吗?你叫她替你去,现在楼里真的人手不够啊。”
这时候,花止的心猛抽一下,生怕自己被叫去招呼她们口中的上官家二少爷。而这时,小葵却替花止解围道:“人家才刚来,环境没有适应就算了,现在啥也不会,让她去待会儿给人家上官二少爷惹不高兴了可怎么办?”
听到小葵的话,花止这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安静下来,门外的人沉默着,许久,青楼老板才道:“那行吧,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算了,我再去找找还有哪位姑娘有闲时。”
随后,门被合上。就再门被合上的那一瞬间,花止才松懈下来。
小葵对着花止回眸一笑,随后朝花止走了过来。
小葵说:“没事儿啦。”
“谢谢。”花止眼眶闪烁着泪水。
小葵坐回到花止身边,抬手拭去花止眼眶的泪说。
小葵说:“虽然我可以救你一次,但我不能每次都能帮助你。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得认清现实,往后的日子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去度过那些艰难险阻。”
可是花止一想到往后要以肉体服侍别人,就难受得犯恶心。
花止带着哭腔说:“姐姐……我想逃。”
小葵急忙捂住了花止的嘴,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小葵说:“今后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了,知道没有。”
花止忍住眼泪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花止清楚,这事实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这一生她已经连累了苏礼,可不能再连累小葵了。
那天晚上,小葵让花止先在自己房间休息。而三更半夜里,小葵并不在房间里,即便是花魁,但大半夜她仍旧需要去招呼别人。
小葵离开房间的时候说,一般来到这里的姑娘第二天就得学着招呼客人了,而等到第二天,小葵就没有办法护住花止了。
所以那天晚上,花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
她不想变成有钱男子手中的玩物,她有自己的灵魂,她向往外边的世界。
可这一切好像完全让她身不由己。
夜里思绪总是异常的多。
花止望着窗外的月亮,想到了苏礼。她不知道苏礼是否能挺过花家的鞭刑。
花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花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花止发现一个晚上,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咚咚咚。”
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花止想,是谁大早上就来敲门呢?当花止打开房门的时候,花止看见了青楼老板。
她板着脸,似乎很不满意花止。
看见青楼老板的那一刻,花止瞬间怯弱了,心中唯一的一点勇气突然消散。不用等青楼老板开口,花止便能意识到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昨晚休息了一个晚上,今天也该工作了吧。我们这里可不养闲人,以后你搬去后院住,可不能让你一直住在小葵这里。”青楼老板的话里不夹杂着一丝情感。
花止胆怯地问,“为什么我不能和小葵姐一起住?”
“人家是花魁,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成绩之前只能住后院。”
花止不解,“什么是成绩?”
青楼老板咽了口唾沫说:“成绩就是你位为我们花楼赚了多少钱。”
说完,青楼老板抱着手臂,满眼都是对花止的不屑,完全没有对小葵那样的低声下气。
青楼老板扬了扬下巴,说:“好了,跟我去接活儿吧。”
花止虽然心中有千万个不乐意,可如今的她,已经不能拥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于是,花止乖乖地跟着青楼老板走。
花止跟在青楼老板的身后,来到了一楼。虽然才早上,但是青楼已经是一副熙熙攘攘的模样了。
青楼老板把花止领到了门口,这里进进出出着各种达官显贵,有些是今天早上刚来的,有些是昨天晚上留下来过夜的。
青楼老板叮嘱着花止,“你可要跟这里的姑娘学着点,不要整天摆出一副大小姐的姿态,你现在已经不是大小姐了,可不要把我的客人吓跑了。”
花止点了点头,如今的她已经被迫开始正式接活儿了。
这时候,青楼老板正转身要走,来了一个醉汉。蓬头垢面、胡子拉扎,全身散发出一股恶臭,一进门就把手搭在了花止的肩膀上。
“啊!”花止害怕得尖叫起来。
一瞬间,引来了所有人德尔目光。醉汉整个身体挂在花止的肩膀上,并指责着花止,“喊什么!”
这时候,青楼老板接过了醉汉,“客官请问你需要哪一位姑娘?如果没有需要的话还请您离开。”
而青楼老板更深一层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钱就请赶紧离开。
而醉汉也听出了青楼老板话中更深一层的含义。醉汉听了青楼老板的话,脸色一下子便黑了下来。
确实也不怪青楼老板会这么想,这个醉汉穿着破烂,看起来身上就没有几个钱,青楼老板肯定也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毕竟青楼里生意这么好,客人都招呼不过来。
这时候,醉汉踉跄地正起腰板,指着青楼老板的鼻子说:“你以为我没有钱吗?”随后,他摸了摸胸口,掏出了一大把银子,手一扬,银子被扔在地上。
青楼老板见钱眼开,像一只恶犬爬在地上捡起落在地上的钱。
随后将所有的银子收入囊中,而花止第一次看见此情此景,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