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皱起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晏叹了口气,道:“江小姐,这件事我可以稍后再跟你解释,但我求你,能不能先救救季夏安。”
季夏安现在已经变得如同一团气体一般,下一秒就要消散了,手臂的连接处也变得越来越透明。可就是到了这种时候,他的脸上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甚至能从中看到一丝解脱的爽快。
江芷拧眉,这人……
“我如何能救?”
时晏低声道:“圣石!圣石中蕴含的能量就可以,这也是我们上次去横断山脉的目的。”
江芷心想,原来是这个,又道:“可那石头已经被我吸收了啊。”
时晏一向冷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乱。
“没关系,只需要江小姐动用那石头的力量就可以。”
“江小姐,这是我第一次求人,我以联邦执法者的身份向您起誓,只要您能救活他,我愿意余生都供您差遣。”
听到时晏说的话,江芷只觉得疑惑,他怎么会为了季夏安卑微到这种地步。
“时晏!”季夏安终于开口,“这是我自己的事,做什么要你来帮我求?”
江芷闭了闭眼,缓吸一口气,然后道:“时晏,他说得对,谁需要帮忙,就谁来求,我帮的是他,要你的恩情做什么?”
时晏连忙摇了摇头:“不,您帮的是我,他早就不想活了,是我,是我想让他活下去。”
江芷看向季夏安,只见他眼里已沉寂如死灰,一副求死之态。
“时晏,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让我救人,可以,但被救者需得是有明确对生的期望,我得看到他为了活下去的努力和坚持,一心向死的人,没必要在我这里做功夫了。”
这番话,时晏确实无法反驳,他没资格去祈求江芷去救一个一心向死的人。
黎温本来一直半阖双目,听到这句话,也是撩起了眼皮,将目光落在了江芷身上,专注而沉寂,像是在想什么似的。
“哈哈哈,江小姐,”季夏安突然开口道,“我之前还想过要杀你呢,你不会忘了吧?如果有人要杀我,我肯定是要把他先抓住碎尸万段,更不可能救他……哈哈哈。”
“季夏安,你闭嘴。”时晏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溢出的。
江芷冷冷撇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忘不了。”
而就在这时,飞行器再次传来一阵剧烈颠簸,像是遇到什么极端气流一般,让人头脑发晕。
江芷面色一变,这不像是普通气流!
黎温一个闪身已经进入了驾驶舱,江芷也立刻展开了精神探测。
这是……龙卷风吗?
飞行器正在途径海洋,而不远处,海天之间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柱,伴随着狂风,将海水搅出一个巨大漩涡。本来还晴空万里的天气,一下就被乌云死死压住。
时晏也是一惊:“怎么会在这里遇到龙卷风,有蓝屏在,这怎么可能?”
江芷垂眸,冷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果断伸手按入他的眉心,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江芷只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转,而季夏安本该消散的身体,竟然开始一步步聚合。
“就这么简单一件事,两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婆婆妈妈,真够啰嗦的。”她冷冷落下这么一句话,就前往了驾驶舱。
速度快到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还傻站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一起想办法,看看我们怎么离开这个漩涡。”江芷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也让两人幡然清醒,这会还有更大的危机呢。
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风暴,水以涡流的形式,绕着轴心从水面旋转上升至天空,巨大的吸力撕扯着他们的飞行器,机身剧烈抖动着,像是要在空中解体。
“这龙卷风绝对不正常,按理说海面应该不会再出现这么强烈的波动了。”时晏道。
江芷莫名就想起了之前在东部沿海经历的海啸,这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关联。
时晏:“这里离岸边太远了,我们也只能在海平面上开一个通道。”
江芷叹了口气,还是得她出面:“算了,便宜你们了。”
除了黎温,其余人还没来得及探究这句话的含义,下一秒,就觉得自己的脚接触到了松软的泥土。
没错,就是泥土,江芷把他们传送进空间了。
时晏一张脸全然是震惊神色:“江芷,你也会空间异能吗?”
“这不是我的异能,但这到底是什么,我还不能告诉你。”
时晏点了点头。
江芷道:“婠婠,把我们传送到东海岸。”
婠婠:“不行啊,主人。”
“为何不行?”
“东海岸在面临海啸嘞,初步评级,五级。”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震惊。
海啸等级总共从一到六分为六个等级,四级以上就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了,更何况现在是五级。
在蓝屏的控制下,竟然还会发生五级海啸!
这里的居民都是在海边住过的,一时间,气氛变得低沉而压抑。
“去首都基地,先销毁箱子。”黎温沉声道。
“黎温哥哥,虽然你长的很帅,但我只听主人得嘞。”
黎温面色一滞,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了江芷。
“嗯,直接把我们放在联邦研究中心。”
几乎就是在瞬息之间,几人就被传送到了首都基地。
连时晏都忍不住暗自腹诽,有这能力怎么不一开始就用,就喜欢那种死到临头的刺激感觉是吧。
有黎温在,箱子的销毁流程十分顺利,直到看到那东西彻底被处理后,江芷才觉得能稍稍松一口气,可下一秒,她就再次不安起来。
空间的开发进程竟然没有任何变化,这是否说明,这件事还没有完全解决?
这么看来,那个男人还真有问题了。
等江芷和黎温从研究中心出来的时候,时晏和季夏安居然还没走。
季夏安耳根微微有些发红,看到江芷,目光还有些躲闪,看起来颇为别扭,像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一般。
时晏:“江小姐,他有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