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一连平静了数日。
先前一人出现,将整个京上京甚至惊动了皇室的萧僭,自从被皇室带走后,便没了动静。
皇室所说的鬼市探索之行,也没了下文。
甚至,接连搞事情的暗潮似乎也销声匿迹了下去。
如此也好,时祺也乐得清闲,休养生息的同时,不忘去了小院,为王爷酿了几坛杜康酒。
“这酒,还需找燕伯以杜康的名义送去王府。”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最终决定效仿太白送金票那次。
只是当她带着酒到了京上京,找到燕无归后,却看到后者带着些许的愁容。
她问道:“燕伯,出什么事了吗?”
“小姐来了,”燕无归见到她后,勉强露出一抹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云月那孩子上次被我骂过之后,便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这件事啊,”她还以为怎么了,“大壮给我留了纸条,说他回鬼市分店了,他没跟燕伯说吗?”
“没有。”燕无归摇了摇头。
“大壮估计闹脾气了吧,回头我劝劝他,”她边安慰道,边替燕云月说了说好话,“燕伯,我去过长安肆夜楼,花成帷虽出身不好,但绝对不是风尘女子,只是个身染怪病的可怜人。”
燕无归苦笑一声:“我从没嫌弃过风尘女子的出身,哪怕云月看上的是其他女子,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是长安肆夜楼的女子。”
“燕伯,”她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京上京和长安肆夜楼是有什么矛盾吗?”
听到这个问题,燕无归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此事倒也没必要瞒着小姐,小姐既然问了,我便说出来,不知小姐可听说过夜莺。”
“夜莺?”她摇头表示不知。
燕无归解释道:“夜莺乃是江湖上最大也最什么的情报势力,无人知晓夜莺在哪里,又有多少成员,但是京上京,或者说是我知道。”
她没有说话,等着燕无归的下文。
只是燕无归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夜莺即是长安肆夜楼。”
“这...”时祺确实被这条信息震惊到了。
蓦然,她想到了江楼月曾经说过的那句“莫要低估了她的情报能力。”
“难怪她会说出那样的话。”她喃喃道。
“小姐说什么?”燕无归没有听清。
她笑了笑,礼貌道:“没什么,我只是对这个消息有些出乎意料,燕伯你继续说。”
燕无归说道:“何止是小姐,当初我知道这个消息时,比小姐还要震惊。也就是小姐你问,这消息我未曾告诉过其他人。”
“多谢燕伯的信任,”她表达了感谢,又问道,“只是为何?燕伯也没有传信回过北瑟吗?”
时祺早已知道了燕无归和北瑟老师有着联系,燕无归也清楚这件事,两人都没有避讳什么。
燕无归摇头道:“这消息虽然足够震惊,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最重要的是那江楼月同样掌握有我的秘密。”
“该不会是...”她能想到的只有燕无归和北瑟之间的事。
燕无归点头表示她猜的不错:“没错,小姐知道京上京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大家都是搞情报的,能知道对方的秘密,也不意外。”
能和第一情报势力的情报能力不相上下,看来京上京的情报能力不容小觑,只是这话有些敏感,她没有说出口。
燕无归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我和江楼月两人掌握着彼此最大的秘密,心照不宣,再加上平日因为收集情报之事,多有冲突且难免有流血牺牲。
“两家也因此老死不相往来,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云月他喜欢上谁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是长安肆夜楼的人。”
“我明白了,燕伯,”她没想到两家之间还有这般的恩怨情仇,还想再劝上几句时,却看见燕无归依旧愁眉不展,改口问道,“燕伯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燕无归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从云月离开那日到现在,不只是他,暗潮分店也一直没有消息,我有些担心。”
“大壮功夫那么好,不会有事的,”她安慰提醒道,“京上京不是有蜂鸟传信吗,燕伯何不传信给暗潮分店问问。”
说起这个,燕无归板下脸来:“哼,让我先给那个小兔崽子传信,绝对不可能,他若是知道他老子担心他,就应该主动传信给我报平安。”
看着燕无归既担心孩子又要长辈面子的模样,她忍不住轻笑道:“燕伯若实在是放不下面子,不妨以我的名义好了,反正现在外面都知道我跟大壮是好朋友。”
燕无归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说道:“哪能麻烦小姐。”
“不麻烦,这事就这么定了,”她指了指带来的杜康酒,“我还有事要麻烦燕伯呢。”
“这是准备要在下月拍卖的杜康酒?”燕无归询问道。
她摇头道:“不,这些酒麻烦燕伯以杜康的名义,代我送去沈王府。”
“好,小姐放心,一定安全送到。”已经干过一次相同事情的燕无归,轻车熟路地应下。
“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了大壮的消息,还请燕伯告知我一声。”
“一定,小姐慢走。”
......
外界并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鬼市已然完全被暗潮掌握手中。
暗潮尽出潮杀组的精锐杀手,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清扫了鬼市中的其他势力,给这些势力的选择只有一个,顺暗潮者生,逆暗潮者亡,而首先被拿来开刀的就是京上京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