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渊抱着时祺快速下坠。
他将体内全部气劲凝于后背,只是想象中的剧烈撞击感并没有传来。
噗通一声,两人跌入了水中。
“王爷,你怎么样?”时祺浮出水面,拉了一把为她挡住落水冲击力的沈知渊。
“咳,本王没事。”沈知渊咳了两声,只是其嘴角渗出的血丝暴露了他的嘴硬。
虽然落点在水中,加上有气劲护体,但是两人下落的高度实在是太高了,沈知渊还是受了些许的内伤。
“王爷你撑住,我找找看有没有水岸,”她环顾四周,只看到了漆黑的河水和光溜溜的峭壁,“这难道是暗河的水?”
就在她疑惑时,沈知渊拉住她的手向更深处游去:“快走,落石马上下来了。”
两人没游出去多远,就听到了身后噼里啪啦的石块落水声。
“王爷,现在怎么办?”时祺面露愁容,“这下彻底回不去了。”
因为常年带兵打仗,沈知渊有丰富的野外求生经验。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水流,镇定道:“有水流,这水是活水,我们往里游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出路。”
“好,”时祺应下,看着男人有些发青的脸色,担心道,“王爷,你的脸色不太好。”
“本王没事。”沈知渊没有做任何解释,拉着她的手,向更深处游去。
......
从鬼市离开的燕云月,火急火燎地赶回了京上京。
在看到燕无归的刹那,他突然想起来离开京上京时,自己义父说的那句话。
“滚滚滚,出了京上京的大门,就别再给老子回来。”
看着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的燕无归,燕云月的心里瞬间没了底气。
他小心翼翼说道:“义父,我...我回来了。”
“义父?”他见燕无归还是没有反应,上前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没想到燕无归眼圈泛红地看着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义父,你...你不赶我走了?”
“不赶了,不赶了。”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义父的两鬓间多了不少白发,正自感慨。
“行了臭小子,没事就好,”情绪稳定下来的燕无归问道,“你不是受伤掉进暗河中了吗,这些天怎么过来的?”
提起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碗口大的半黑半白玉石,放到燕无归面前:“义父你看,这是什么?”
“温寒玉精?”看到玉石后,燕无归吓了一跳,观察了一眼,“不对,上面的阴阳之气没那么重,这是温寒玉石。”
“原来这叫温寒玉石。”他摸了摸手中呈饼状的玉石。
燕无归后退几步,向他示意道:“云月,离这玉石远点,这虽然只是玉石不是玉精,但上面的阴阳之气也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长期触碰会使人体阴阳失调,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义父,我没事啊,”他又摸了几下,“我能感觉玉石上有股暖流进入体内,很是舒服。”
有句话他没敢说,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这玉石或许能治好小帷的怪病。
看到玉石上的阴阳之气钻进燕云月体内,燕无归若有所思道:“难道跟云月的体质有关?”
“义父你说什么?”燕云月没有听清。
“没什么,”燕无归显然不想说这件事,转而问道,“说说吧,你都经历了什么?”
“哦,是这样的义父,我靠着时祺姐给我的药粉脱身,跳入暗河之后......”
燕云月的注意力被转开,将这些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
被暗潮追杀那天,他掉入暗河之后,本想游向岸边脱身,奈何浑身力气已经用尽,再加上暗河底部暗流湍急。
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抵抗,他就被暗流冲进了更深处。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暗河下面暗藏玄机,别有洞天。
不会被直接冲到阴曹地府去吧?他被暗流卷得七荤八素,再加上受伤严重,只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冷。
就在燕云月感觉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他被暗流冲出了水面,而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是?哪里?”他艰难地爬坐起来,环顾四周。
他如今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四面封闭的溶洞,眼前只有一处奇异的泉眼。
只见那泉眼中的水,一半黑一半白。
黑水和白水有着明显的分界线,互不侵犯。
在分界线处,黑水和白水似乎产生着剧烈的反应,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并升腾起半透明的烟雾向上飘去。
此时的燕云月并不知道,这烟雾就是融合之后的阴阳之气。
他顺着烟雾抬头看去,却是呆住了。
他这才看到头顶上方竟然是光滑的玉石。
在烟雾的笼罩范围内,原本不透光的玉石竟然也变成了半透明状,而玉石的另一边,似乎别有洞天。
只是此时的他,没有精力再去细看头顶玉石的那边有什么。
受伤严重、失血过多的他,终于扛不住了,一头栽倒进了泉眼中。
昏迷过去的燕云月,看不到从自己身体上流出的血液缓缓融入到泉水中后,整个泉眼犹如被激活了一般。
其中的黑白双水缓缓转动起来,相互融合产生了更多的阴阳之气,而后全部钻进了燕云月的体内,修复着他的伤口。
这一修复,不知是多少日过去了,等到燕云月睁眼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完全好了,甚至连肚子都不饿了。
他虽然憨厚,但并不傻,看着周身的泉水,如何能不知是这神奇的泉眼救了自己。
“谢谢你,救了我。”即便知道这泉眼是死物,他还是道了声谢。
“只是我该如何出去呢?”他挠了挠头,有些发愁。
就在他准备潜水下去探索出路时,头顶上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