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传旨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金銮殿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那道身着龙袍,步履蹒跚又咳声不断的佝偻身影上。
时祺知道,当这位出现的时候,今晚这台戏才正是拉开帷幕。
好戏开场了,她在心中念道。
......
烛火通明,莺歌燕舞,入夜后的上京城,长安肆夜楼说是城中第二热闹的地方,没有哪个地方敢称是第一。
盛孤棹坐在雅间中,享受着楼中姑娘的按摩,饮着美酒。
“老沈,怎么?不满意?”盛孤棹看着很是拘谨的沈初见,随意问道。
沈初见笑了笑,喝了一口杯中之物,只觉得清淡寡味。
他说道:“阁主的安排,我岂有不满意的道理,只是我...”
他正说着,却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端着酒壶,走进了房中,顿时没了声音。
只见,穿着一袭红纱的江楼月端着酒壶,扭动着腰肢,款款而来。
修身的衣物,将她那火爆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凹凸有致,稍微有些短的上衣并不能完全盖住扭动的腰肢,其腰间那如凝脂白玉般紧实光滑的皮肤若隐若现,动人心魄。
见到这一幕的盛孤棹眼都看直了,哪里还管身旁的沈初见满意不满意。
“江楼主怎么亲自来送酒了?”盛孤棹的目光在她那露出弧线的胸前和腰肢间晃来晃去,就没再换过地方,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手中这壶酒,可是珍贵的很,自然要亲自来送给阁主品鉴品鉴。”她笑盈盈地看向盛孤棹,同时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沈初见。
她看到了沈初见眼神中的疑惑,同时传递过去很隐晦的一个眼神,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哦?莫非是?”盛孤棹果然来了兴致。
她上前弯腰,尽显玲珑身段的同时,为盛孤棹倒满酒杯,又快速起身,不留痕迹地躲开了对方想要摸向自己腰肢的咸猪手。
房间中,酒香四溢。
她对盛孤棹示意道:“现在市面上都在传一句话,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阁主何不尝尝?”
“这就是拍到千两黄金一坛的杜康?”盛孤棹端起酒杯,闻了闻,“我也只是听说,却从未尝过,没想到江楼主这里竟有这般稀罕东西,不愧是天下第一楼,长安肆夜楼。”
盛孤棹说这话时,看向江楼月的眼神中,贪婪之意愈加明显。
常人可能会以为盛孤棹是垂涎江楼月的美色,当然前者心中也有此意,但深知盛孤棹脾气秉性的沈初见知道,盛孤棹更看重的是江楼月手中的长安肆夜楼。
金钱和权力,才是盛孤棹放在第一位的追求目标。
盛孤棹看向江楼月那赤裸裸的占有眼神,让沈初见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如此美酒,阁主可愿分享给我尝尝?”他尝试用话语将盛孤棹的目光吸引回来。
果然,很是在意场面话的盛孤棹,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沈你说哪里的客套话,你我兄弟二人还需这般客气吗。来,给老沈满上。”
最后一句自然是说给江楼月听的。
如此一来,正中沈初见的下怀,他知道,以江楼月的脾气,自己来了长安肆夜楼,还被莺莺燕燕围着,后者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果然,江楼月将酒壶往桌上一放,皮笑肉不笑道:“我还有事,请沈副阁主自行方便。”
她转身就走,不忘对因为她的到来而停手站在一旁的姑娘们摆手道:“伺候好两位爷,酒菜没了抓紧去加,都给我长点眼力价。”
“是,楼主。”姑娘们齐声回道,再次将房中唯二的男人围在中央。
盛孤棹看着江楼月的背影,调侃着沈初见:“老沈,你是不是得罪这朵带刺的玫瑰了,我看她对你似乎意见很大啊。”
“阁主说笑了,还不是因为上次那事,欠了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沈初见含糊说道。
他搬出了上次帮忙藏匿官银的事,作为挡箭牌。
“也是,这事说起来还是你老沈有本事,能找到这里帮忙。”盛孤棹的话中充满了试探意味。
他滴水不漏道:“江湖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无非是阁主平日里教的好,让我们与其他势力打好关系。”
“说起来,老沈你是怎么跟江楼主相识的?”盛孤棹看似借着酒劲好奇,实则试探问道。
他解释道:“长安肆夜楼中都是弱女子,总有不长眼的地痞流氓借着酒劲来骚扰一二,我也就经常带阁中弟兄来帮忙镇镇场子,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阁中兄弟都知道这事。”
“哦...英雄救美,”盛孤棹晃着手指拉着长音,调侃道,“还是你老沈会玩。”
“阁主莫要取笑我了,”他端起酒杯,“我有今天,全仰仗阁主器重和阁中兄弟们给面子。”
不再有疑的盛孤棹与他碰杯道:“你我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来,喝酒,嘶,这酒果然如市井传言那般,够烈够来劲。”
沈初见看着一饮而尽的盛孤棹,第一时间为对方满上。
就在刚刚,他与江楼月对了一眼的眼神,虽不知自己的心中人要做什么,但从其眼神中读懂了隐藏的意思,灌醉盛孤棹。
两人之间,虽因各种原因有争吵,有嫌隙,却依旧心有灵犀。
隐在门外的江楼月,听着房中推杯换盏的声音,松了口气。
她知道,鱼儿已经顺利上钩,静静等着收网便是。
小阿俏,你酿的酒果真是好东西呢,她满意地转身离开了。
只是江楼月并不知,她口中的小阿俏,此时正在应付着另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