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夜色中的时祺,终于注意到了身后的尾巴。
此人是个高手,跟踪了这么久才被我发现,没想到王爷才离开了不到一日,就有人动起了心思,甚至还能发现伪装过行踪后的我,她心中想着,加快了脚步。
前面就快到京上京了,她甚至都已经看到了京上京的大门。
这时,一阵衣袂飘飘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响过。
紧接着,一道身影翻身而过,拦住了她的去路。
“藏剑,又是你。”
来人虽然一身覆面夜行衣,时祺还是通过体型、眼神以及对方手中的剑,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两人在前不久才刚刚交过一次手。
黑衣人也不答话,拔剑出手,向她刺来,一招一式间皆是藏剑的招式。
“都被认出来了,有什么好隐瞒的。”还没来及制作防身药粉的她,只能向后退去。
然而她并不会功夫,身后不远处就是墙壁了,退无可退。
她看着不断逼近的黑衣人,甚至能从对方那双不断放大的瞳孔中感受到必杀之的杀意。
这藏剑疯了吗,还是说他背后的萧以重疯了。
就在感受到生命威胁的时祺,准备动用毒厄体的能力时,一根细长的锁链从空中疾驰飞来,为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剑。
“萧石?”她抬头看去,一眼便认出了那张特立独行的面具。
房檐之上,鬼魅面具之下的那双猩红双目甚是骇人。
黑衣人似乎知道萧石的厉害之处,直接将手中长剑掷向时祺,转身就跑。
萧石手中的锁链如游蛇搬灵活,卷住飞在空中的长剑,将其反向掷出,正中刚逃出没几步的黑衣人的后心。
“此人不是藏剑。”时祺走到黑衣人的尸首旁。
她印象里的藏剑虽没办成过什么事,但绝没有眼前黑衣人这般弱鸡。
“哼,真正的剑客可不会随手抛下跟随自己多年的佩剑。”萧石走到尸首前,一脚将其踢至正面,用锁链拉下面罩后,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这人是谁?”时祺看后不禁问道,“假冒藏剑刺杀我,是想嫁祸给皇子萧以重吗?”
“你还不算傻,”萧石毫不客气道,“不过这种杀手身上不会留有任何线索。”
“你...”时祺差点脱口而出你才傻,想想对方刚救了自己,把话又憋了回去。
她改口问道:“典狱长怎么会来救我?”
“你别搞错,我可不想救你,”萧石后退几步,似乎很不想和女子打交道,“我只不过是和血衣王达成了一笔交易而已。”
“王爷?”她没想到,萧石的出现竟然是王爷的安排。
萧石简短解释道:“今日一早,天还没亮,沈王爷就找上了黑水狱,以未来一年可用他的名义翻新黑水狱作为交易,让我在他回京之前暗中保护你。”
“是这样...”听到萧石的解释,时祺才明白自家王爷的良苦用心。
她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他很早就走了。”
萧石忍不住吐槽道:“真是亏大了,没想到第一天就有人想杀你,早知道应该多要几年的。”
“你多久翻新一次黑水狱?”她忍不住问道。
萧石回道:“一月一次。”
听到这话,她不禁反向吐槽道:“一月一次?寻常人家翻新房屋都没你翻新牢房来得勤快吧。”
“这与你无关,有事来黑水狱找我,再见。”萧石说完,直接消失不见。
“喂,”时祺看着空空如也的夜空,疑惑道,“这人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不禁对自己隐匿行踪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本典狱长自有办法。”
耳边突然响起了萧石的传音,让她不禁警觉起来,毕竟接下来还要改头换面混进千机堂。
也不知燕伯那边进展如何,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首,没再停留,快步朝京上京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两名黑衣人悄然出现在发生过刺杀事件的巷子中。
“失败了。”
“快些毁尸,好回去复命。”
“好。”
随着化尸水的倒下,一阵嘶嘶作响,白烟冒起,地上的尸首连同衣物诡异地消失不见。
“二位怕是不好回去复命了。”如幽灵般的声音在两名黑衣人耳边响起。
“谁?出来,休要装神弄鬼。”两名黑衣人拔出武器,警惕道。
伴随着锁链的响动声,一条细长的锁链从上方垂下,到了两名黑衣人面前。
两名黑衣人抬头看去,只见得一张鬼魅面具以及一双猩红双目,紧接着便双脚离地,被不知何时缠上脖颈的锁链提起,悬在了半空中。
“唔,唔唔...”被勒住要害的黑衣人扔下手中武器,用力扒拉着锁链,却只是徒劳。
“我问,你们答,谁听话谁就可以活。”萧石看着手中的猎物,玩味道。
然而还没等他发问,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用力一咬,瞬间嘴角流血,气绝而亡。
“嘁,没劲,现在的人怎么动不动就自杀。”他将黑衣人放下,撬开其嘴巴,仔细检查了一番。
片刻后,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暗潮杀手特有的后槽牙藏毒囊自杀方式,可这化尸水,这么强力的效果,非宫里的东西莫属,啧啧啧,有意思。”
萧石说这话时,并没有避讳什么,甚至还朝黑暗中瞥了一眼,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子时已到,回家睡觉。”他收回锁链,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此处。
黑暗之中,还潜伏着另外数名黑衣人,显然都是为了刺杀时祺而准备的后手。
不过这一切周密的计划,都随着萧石的出现而被打破了。
此人太可怕了,黑衣人们互相对望着,心中冒出同一个念头,一动不敢动,皆是从同伴的瞳孔中看到了恐惧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