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月站在三楼栅栏前,看着沈初见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转身去了位于地下的夜莺资料室。
“辞树。”在这里,她看到了四大花魁中的另一位花辞树。
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笑着打招呼道:“大姐。”
不同于花不语那如雪中傲梅般的清冷性格,花辞树更像是盛开的红玫,性子热烈。
江楼月本想下来仔细查一查有关通雅阁和盛孤棹的情报,没想到碰到了花辞树。
花辞树的出现,让江楼月感到有些奇怪,她记得昨日就是花辞树当值。
她试探道:“辞树,我记得今日不是你当值。”
花辞树微笑着大方解释道:“大姐真是好记性,今日本是如锦当值,但她来了葵水,我见她实在难受的紧,便替了她,让她去休息了。”
“有心了,一直以来你都是四大花魁中最爱护姐妹、乐于助人的那一个。”
她回了一句,同时摇了摇头,心中想道,可能是最近楼中出了叛徒,自己神经有些敏感了。
见她这般,花辞树凑上去问道:“大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看着花辞树关切的表情,她心中一暖,顺口问道,“这两日可有通雅阁和千机堂的最新情报?”
“没有。”花辞树脱口而出。
“这么确定?昨夜的情报不是还没整理完吗?”她有些诧异花辞树的草率回答。
花辞树笑着回道:“我的意思是,整理出来的情报中暂时还没有大姐所说的情报。”
这时,江楼月从花辞树凑近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低头看去,又刚好看到花辞树向背后收去的手指上有点点黑色的墨渍。
“我知道了,”她不动声色道,“那我就先上去了。”
说完,她转身向楼梯上走去,身后则是响起了花辞树的回话。
“好的大姐,若是发现了相关的情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姐的。”
江楼月并没有看到的是,花辞树背在身后的手中,死死地攥着一张刚刚整理出来、墨渍未干的情报。
只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从刚刚的对话中,她看出了花辞树的不对劲。
替花如锦当值尚可说得过去,可她早已知会下去,通雅阁和千机堂相关的情报一定要优先整理出来,可花辞树却说这两日都没有。
这显然是反常的,因为时祺才正大光明地加入千机堂,以夜莺的能力,不可能获取不到这条线索。
再加上那手指上的墨渍,很明显,花辞树在有意过滤掉这方面的情报。
“辞树,你我姐妹共事多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回到房间的江楼月自言自语道。
同时,她又想起了朱大典被夜莺内部的人劫走一事,能做成此事的人地位必然不低,而花辞树就有这样的能力。
花辞树藏在手中的那张情报,上面写着的正是,近日一名来历不明的锻造师通过考核,加入了千机堂。
至于这位锻造师,外界的人并不知道,她现在的生活过得很是惬意。
从时祺成功进入千机堂,指出了千机堂在锻造技术上存在的几个缺陷,并提出改良方案,再加上将那份盔甲锻造图纸交给黎颜后,后者对她的警惕心变得越来越低。
现在的她,虽然不管去哪里还是被人有意无意地监视着,但是毕竟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在千机堂规规矩矩地待了数日后,她尝试着和黎颜之外的人交流,融入其中的同时,打探到不少消息。
比如,现在正在与她聊得甚是投缘的雪凝眉。
闲暇之余,两人坐在凉亭下,时祺看向坐在石桌对面、如大家闺秀般的冬雪堂堂主雪凝眉。
她开口道:“凝眉,能否再跟我讲讲千机堂的历史,上次有事没能听你说完,我好奇得很呢。”
雪凝眉的性格平易近人,当即说道:“好啊,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和通雅阁并不对付,甚至相互敌对。”
她点头道:“没错,刚来的那天我就感觉到了。”
雪凝眉解释道:“其实千机堂的成立要稍晚于通雅阁,成立之初已是和通雅阁呈敌对关系,千机堂下有风花雪月四分堂,正是为了对抗通雅阁的琴棋书画四分阁。”
四分堂的事,时祺进入千机堂后早已听说。
她当即说道:“这我知道,春风、夏花、秋月、冬雪四分堂嘛,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冬雪堂的堂主,不像我,蹉跎了多少岁月,才加入到志同道合的势力中。”
听到她的夸奖,雪凝眉不免有些脸红道:“诗诗姐说笑了,你才是真的厉害呢,我不止一次听到过堂主和其他两位分堂主赞叹你在锻造术上的造诣。”
见时机成熟,时祺趁机问道:“说起来,有一事我有些好奇,这千机堂中有四个分堂。
“为何我只见过春风堂堂主风万里,秋月堂堂主月千杯,以及你这位冬雪堂堂主,偏偏不见夏花堂堂主。”
提到这件事,她注意到雪凝眉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当即以退为进,打着哈哈道:“我只是好奇问问,若是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方便说,那便不说了。”
雪凝眉有些难为情道:“其实也没什么隐情,大家也都知道的事,只是不好议论而已。”
“哦?”
时祺露出一脸八卦好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