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躺在床上的时祺,将江楼月的话告诉给了沈知渊。
她说道:“王爷,如果事情按照这个走势发展下去,那通雅阁和千机堂之间是不是很快就会有一场大战了。”
“不无可能,”躺在绳子上的沈知渊回了一句,又说道,“此事已演变为了长公主和摄政王之间的明争暗斗,你尽量不要再掺和其中。”
她问道:“为什么?”
沈知渊回道:“为了你的安全。”
她再问道:“那王爷呢?”
沈知渊再回道:“本王会跟进此事。”
她小声嘟囔道:“那王爷你的安全呢?”
“本王会功夫。”沈知渊的言外之意自然是她不会功夫,不能自保。
“耳朵可真好使。”
“房间就这么大,本王又不是聋子。”
“......”
在她的安全方面,沈知渊似乎从不会让步。
时祺已经被自家王爷的话堵得死死的,无话可说。
“睡觉!”她干脆直接背过身去,深谙梦里啥都有之道,只是并未注意到男人似有深情地望着她的背影。
......
夜更深了。
摄政王萧峥筌自从知道了朱大典就在千机堂后,便命通雅阁全方面监视千机堂的一举一动。
只不过,长公主萧纯熙自上次之后,再没有来过这里。
但这并不代表着,千机堂中没有事情发生。
黎颜带着风万里,看着铁栅栏里面的朱大典,问道:“朱大典,时限已到,你考虑的如何了?”
不知是为了配合黎颜的问话,还是自作主张,风万里将手中小刀贴在嘴边后,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几下。
这般嗜血变态的动作,配合上风万里那阴狠的表情,让朱大典有些不寒而栗。
见朱大典没有说话,黎颜继续说道:“我看你是这几天伤好的差不多,皮又痒了。”
“风万里,他交给你了,记得留活口,别玩过火。”她转过身去,假意要走。
“堂主你就放心好了。”风万里一脸狞笑地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在用刑方面,风万里显然很会拿捏人的心理。
他并不急着动手,而是缓慢地一步步走向刑架上的朱大典,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就已经将朱大典承受痛苦的心路历程拉到了极限。
经历过一次心理和生理上折磨的朱大典,哪还受得住第二次,更别说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还有长公主提供的另一条路。
根本不用风万里用刑,他当即喊道:“黎堂主不要走,我同意公主殿下的方案。”
听到这话,黎颜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风万里则是一脸可惜地摇了摇头,用手中小刀刀面在朱大典的胖脸上拍了几下,同时吐了口浓痰上去:“我还以为你真是硬骨头呢。”
风万里的嘲讽意味十足,还了朱大典一口,显然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早这样不就完了,何必受那么多刑。”黎颜回到了牢房前。
朱大典看向她问道:“公主殿下呢?我要见公主殿下。”
“殿下日理万机,没空见你,”她掏出一块令牌示意给朱大典看,“但这个东西你应该见过,殿下已将你的事全权交给了千机堂处理。”
朱大典认出了那令牌正是长公主独有的身份令牌,当即不再说话。
黎颜则是继续说道:“这几日你继续养伤,何时吃下殿下给你的药,以及何时放你离开,等我再通知你。”
朱大典只得认命般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时祺发现王府周围的探子似乎少了许多,出门也没有了先前被跟踪的感觉。
她知道,这是因为大部分的探子都去了千机堂那边。
看来可以清闲几日,只是不知暴风雨何时会来,她倒乐得轻松几日,又想到了一直处于搁浅中的锻造计划。
于是,她找到了燕无归,要了京上京中一处地处偏僻的铁匠铺,并且找来了燕云月。
千机堂是不可能与自己合作的,她已经想好了另一个计划,那就是培养属于自己的锻造师和铁匠铺。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拥有一身蛮力又不乏心细的燕云月。
“大壮,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她看着面前壮如小山的燕云月,开口问道。
燕云月捎了捎头,回道:“时祺姐,你的想法好是好,可是这样一来我和小帷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她翻了翻白眼,“自从鬼市的分店被毁了之后,你无所事事多久了,别忘了,以后你还要继承整个京上京,总要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才行。”
燕云月想了想说道:“时祺姐,你说得没错,可是小帷那边...”
她敦敦教诲道:“大壮,我告诉你,你和小帷感情好是好事,但身为男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只有你的能力足够大、实力足够强,才能给小帷带来更好的生活。
“你可以去征求小帷的意见,我相信她肯定也会想让你创出一番天地,而不是每天无所事事。
“更何况,每个男儿的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远大志向,我相信你也不例外。”
燕云月有些沉默,没有说话。
他知道,时祺说得很对,而且句句都说在了自己的心坎上。
“时祺姐说得很对,大壮你的生活中不是只有我,也应该为了自己做些什么。”
就在他还在犹豫思索时,铁匠铺外传来了花成帷的声音。
紧接着,娇小的花成帷走了进来,带着笑意看向燕云月。
燕云月呆了呆,而后狠狠地点了点头。
是啊,男儿一生除了儿女情长外,还有远大前程。
“时祺姐,我愿意随你学习锻造术。”
燕云月的这一决定,将改变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