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嗯…”
王府中响起令人遐想的男子哼喘声。
“王爷若再发出奇怪的声音,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的一针会不会扎偏。”时祺手捏金针,以针灸之法为沈知渊解毒。
只是她没想到后者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大可坐在本王的位置,让本王来扎你几针试试。”头冒冷汗的沈知渊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显露。
她捻了捻手中最后也是最大的金针,漫不经心道:“王爷有贫嘴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是何时何地中的毒。”
这话果然转移了沈知渊的注意力。
趁着这个空档,她快速将手中金针刺入。
“啊!”男人再次发出一声奇怪的呼喊声。
以至于守在门外的乱红飞面露古怪之色,小声嘀咕道:“发展得有点快啊。”
少时,沈知渊眨了眨双眼,先前酸涩的感觉不再有。
“多谢,你...”沈知渊这才想起还不知少女的名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爷娶我,竟还不知我姓甚名谁?”她眨了眨水眸,反问道。
哪知沈知渊很自然地说道:“本王早已知道和亲是一场阴谋,自不会在意来的是谁。”
这话听起来不近人情,她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便说道:“我是时祺。”
“本王知道你是十七公主,本王问你的真名。”沈知渊显然没听明白。
她没好气地回道:“就是时祺,时祺的时,时祺的祺。”
两人第一次的独处对话,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沉寂了下去。
沉默到最后,沈知渊先开了口:“你我需要谈谈。”
时祺大概能猜到对方想谈什么。
她将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问道:“不知王爷想谈什么?”
“花轿之中,谁下的毒,还有,谁对你下了傀儡之术,”沈知渊将一卷羊皮纸放在桌上,“这是红飞取到的线索,你可以看看。”
她感受到了话中质问之意,毫不示弱道:“这就是王爷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这是两件事,你救本王,本王会还给你,本王问你的,你也要如实回答。”沈知渊毫不让步。
她含糊道:“王爷既得到线索,想必心中已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
沈知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样,你我在桌案上同时写出自己的答案,看心中所想是否一致。”
谁要与你心中所想一致,只是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心中暗自揣摩着,嘴上应道:“好。”
沈知渊倒满一杯茶水,放到她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以手指蘸水,在桌案上同时写下一字。
时祺看着沈知渊写下的“轿”字,忍不住惊讶道:“你也知道皇兄到了王府门前?”
沈知渊擦了擦手,慢悠悠回道:“本王原本并不是很确定那轿子主人姓时,不过你告诉了本王答案。”
被诓到了,时祺写下的,正是“时”字。
她哼声道:“我那皇兄什么性格,想必王爷知晓一二,今日你驳了他的面子,此事怕不会轻易揭过。”
“注意你的措辞,”沈知渊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驳他面子的不只是本王,还有你。”
“我无所谓,反正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罢了。”她早已从原主的记忆中,知晓了所谓的亲人是什么。
自出生便为毒厄体质,毒死生母,被北瑟皇室视为不详之人,受尽欺凌。
哪怕,她是北瑟皇室最小的公主。
而面前的男人,血衣王,沈知渊。
传闻从小便克死了所有亲人,南萧出了名的天煞孤星。
毒厄体质,天煞孤星,倒也是绝配,时祺的嘴角泛起一丝嘲弄。
她的话,似乎触动到了沈知渊。
对方说道:“今日府前,不止是你皇兄,还有皇上、摄政王的人,甚至那些市井小贩亦或是青楼女子,背后都有你想不到的势力...”
听着沈知渊的话,她忍不住打断道:“你是多不受人待见,被这么多势力盯着。”
沈知渊只是淡淡回道:“这些与你无关,你既已入沈府,便是我沈知渊的人,平日里少出些门,若有事出门,叫上府中血衣卫陪同。”
说完,沈知渊便起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她叫住了他,“王爷刚刚说过,我救了你,会还给我。”
“是。”沈知渊回过头,看向她。
时祺直接了当道:“我的要求很简单,能跟在王爷身边。”
她的想法很简单,沈知渊在她身边,能压制毒厄体质。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但是既然如此,她要为自己多争取些时间。
只是这番话说完,沈知渊便一直盯视着她,似乎想要看穿她的真实想法。
不大的房间内,气氛有些凝重。
明明门窗紧闭,烛台上的烛火却摇曳欲熄。
他想杀我?这个条件触到了他的逆鳞?还是?
时祺感受到了沈知渊眼神中的淡淡杀意。
她不明所以,只是以澄澈的眸光看向对方。
许久,昏暗的房间中,再度变得通明。
沈知渊看着她那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最终说道:“可以。”
她看着毫不留恋、拉开房门的男人背影,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随你。”男人脚步微停,没有回头。
......
走出房门的沈知渊,看到守在门外的乱红飞。
对方古怪的脸色,让他皱眉问道:“有事?”
“王爷,春宵一刻值千金,您...”乱红飞按照听到的,自然是脑补了一些画面。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他自然能想到是先前奇怪的声音让乱红飞乱想,却又不好解释什么。
见乱红飞还不打算离去,他问道:“还有何事?”
“禀王爷,昨日接亲时,按照脚印深浅,送亲队伍是最后离开的,只是王府周遭最后消失的脚印并不在府门前,而是不远处的乌衣巷。”
“乌衣巷,本王知道了。”沈知渊抬脚准备离开。
“王爷,您确定不留...”乱红飞以眼神示意了下紧闭的房门。
“闭嘴。”
男人并不知,他前脚刚走,毒厄体质的影响再度出现。
少女只觉胸口郁结、心中烦闷,未有多时,便是昏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