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般匆忙,是要去往何处?”
时祺啊时祺,你这嘴真是开过光的,上次在军中就是,说什么来什么。
她抬头向上看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紫袍身影。
“盛孤棹?怎么又是你。”她记得面前的中年人,上次就是此人逼她使用毒厄体,重伤了她。
盛孤棹微笑着开口道:“公主好记性,难得公主还记得我。”
“大庭广众,天子脚下,你又想怎样?”她皱了皱眉,不信对方会无法无天。
盛孤棹说道:“公主不必紧张,我不想怎样,还是先前那句话,通雅阁邀十七公主做客阁中一叙。”
“没兴趣。”她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也没兴趣知道。
“公主会有兴趣的,”站在高处的盛孤棹看了看沈王府方向,低语道,“来得真快啊,看来在他心中,公主真的很重要。”
他在说什么?时祺并没有听清盛孤棹的后半句话。
她再抬头看时,盛孤棹已消失不见。
这就走了?就在时祺有点看不懂的时候,她的耳边响起了盛孤棹的传音。
“公主就算对通雅阁没有兴趣,总该见一见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另一道紫色身影。
沈初见,那个在鬼市鬼河边为她拦住暗潮杀手的通雅阁副阁主。
这些时日,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她甚至都已经快要遗忘掉这件事了。
也不知那沈初见怎么样,听那盛孤棹话中意思,应该是没什么事。
对方虽说是奉命行事,但救下她性命这件事不假,或许真的应该去见上一面?
时祺边走边思索着,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脚。
“王爷。”她抬头看到了男人熟悉的面容,微微一笑。
见到她,沈知渊紧绷的脸放松了下去,问道:“去哪了?”
“逛了逛集市,买了些吃的。”她举起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
“嗯,回府。”沈知渊转身向王府走去。
她追上去问道:“王爷怎么在这里?”
“路过。”
她看着男人手中长枪,疑惑道:“那为何带着血河枪?”
“练功路过。”
“哦,”她小声疑问道,“血河枪不是很重的吗?”
“......”
接下来的几日,按照与燕无归商量好的计划,时祺每日都会去京上京,而且会故意暴露行踪。
她仿佛回到了为时琉璃解毒那几日,平淡如流水。
然而她知道,一切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等到北瑟成功防治瘟疫的消息传至南萧那一刻,风暴便会出现。
今日,时祺如往常那般出门,却在门口被拦了下来。
“王爷,怎么了?”她看着伸手将她挡在身后的男人,出声问道。
“没事,站在本王身后。”沈知渊没有回头,语气平淡道。
她将头歪了歪,看清了王府门前的景象。
站在最前的,是手持圣旨的传旨公公。
再往后,则是一群身上血腥气息极重的官差。
沈知渊开口道:“脚穿血踪踏、身着黑红服、手持雁翎刀,不知黑水狱的公差到沈王府有何贵干?”
被无视的传旨公公,不悦地尖声道:“血衣王,咱家看你是明知故问,黑水狱专门负责查办圣上钦点的要案,你说有何贵干?”
“本王不知,还请公公明示。”沈知渊似在故意藐视那传旨公公。
果然,那传旨公公面露怒色道:“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血衣王,咱家就告诉你到底有何贵干。圣上有旨,血衣王妃时祺有通敌叛国嫌疑,特命黑水狱将其带回彻查,钦此。”
来了,时祺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发怵。
她早已从燕无归那里了解过黑水狱,黑水狱卒皆是双手沾满血债的皇室死士,至于那黑水狱,入者更是九死一生,几乎没人活着出来过。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沈知渊侧过脸颊说道:“有本王在。”
她的心刚稍稍安定下来,又听到传旨公公步步紧逼道:“还请血衣王让开。”
“若是本王不让呢?”沈知渊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传旨公公有恃无恐道:“圣上说了,谁若抗旨不遵,一并抓入黑水狱。”
沈知渊似乎就在等对方这句话,面露不屑道:“那公公还在等什么。”
传旨公公摆了摆手,其身后的黑水狱卒齐步上前,准备抓人。
这时,闻声率领血衣卫,从府中匆匆赶来的乱红飞喊道:“保护王爷。”
沈知渊回过身,一把将乱红飞抽出一半的剑按了回去,厉声道:“干什么,你们要造反不成。”
“王爷!”乱红飞急声道,“王妃怎么可能通敌叛国,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红飞住嘴,当心祸从口出,”沈知渊再次喝止了乱红飞,“替本王和王妃照顾好王府。”
乱红飞以及血衣卫们愤怒地望向府外,却又无可奈何,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在他们眼中,那如画中走出的少女早已是真真正正的血衣王妃。
“血衣王,血衣王妃,请吧,”传旨公公的声音响起,“若是让黑水狱卒将二位‘请’出府,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沈知渊回头看向时祺,似是担心她害怕,破天荒的主动拉住了她那如柔荑般的玉手。
“王爷,你故意激怒那下面没有的人,又是何苦。”她并没有抗拒,而是将小手放进了大手深处,贴在沈知渊身边小声说道。
“下面没有的人,倒是不错的比喻,”沈知渊嘴角抹笑道,“黑水狱,本王不可能让你一人去。”
有沈知渊在,她没了紧张,问道:“那王爷跟去,又能如何?”
“本王又不是第一次去。”沈知渊语气中透露着对黑水狱的不屑。
“是这样,”她想了想,突然说道,“王爷,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