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返回拍卖场时,拍卖已经接近了尾声。
她刚好看到自己的字在竞拍,果然到了万金左右,便只剩下了皇室的出价。
各大势力虽会谦让,但也不会甘心让别人捡了漏,多少会加一加价。
只是这幅字的内容...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时祺看向中央圆台,心中想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命运使然?不知皇上看懂字中含义后,又会作何感想。
只是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注意到沈知渊没再闭目沉思,而是凝望着那幅字良久。
王爷可能也心有感触吧,我不会让血衣卫
偌大的拍卖场中,已没几个人。
沈知渊站起身来,只说了一个字:“走。”
出了拍卖场后,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时祺长舒口气,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拍卖场中人流太过密集,加上嘈杂的氛围,待得久了,她感觉头有点痛。
让人意外的是,皇子萧以重还没有走,好像在专门等待他们一样。
果然,萧以重见他们出来后,走了过来,直冲沈知渊而去。
“想必血衣王早上应该收到了些许不好的消息,本殿下给你开的条件不妨再考虑考虑,只要你和你的血衣卫站在本殿下这边,保证亏待不了你们。”
萧以重走到沈知渊面前,距离很近,面带微笑耳语着只有几人能听到的话。
在外人看来,两人只是在进行着王爷和皇子寻常间的打招呼。
沈知渊只是淡淡地说道:“多谢殿下好意。”
“很好,你会来求我的。”萧以重也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乱红飞看着萧以重的背影,气愤道:“王爷,我就知道血衣卫军费减少一事,是他在背后捣的鬼。不过他有些日子不针对殿下了,最近为何又突然开始了。”
时祺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她这才知道,原来萧以重一直在打沈知渊的主意。
沈知渊语气平淡地说道:“战事将歇,安于享乐,明争暗斗,何其悲哀。”
她从沈知渊平淡的语气中,还听出了些许的悲凉感。
难怪以前你说过自己只有战死沙场一种归途,南萧这般内斗又怎能不被北瑟觊觎,不过我会帮你的,她心中这般想道。
乱红飞犹豫后还是问道:“王爷,那军费怎么办,去找圣上有用吗?”
“先用王府的积蓄补上。”沈知渊摇摇头,抬脚向外走去。
乱红飞看着他的背影,惊讶道:“王爷,那可是你多年的积攒,用来修复血河的积蓄。”
“枪是死的。”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时祺听出了沈知渊的言外之意,枪是死的,对应的自然是人是活的,人是谁,自然是血衣卫。
“王爷不想让血衣卫受委屈,”她拍了拍乱红飞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一起想办法。”
“可是,哎...”乱红飞看着自家王爷王妃的背影,只得抬脚跟上。
当三人回了王府,除了当事人外,两个男人注视着面前的几口木箱,都愣住了。
“王爷,队长,不久前一些陌生人来到王府门前,扔下这几口箱子就跑了,弟兄们喊都喊不住。”值守的血衣卫如实道来。
时祺站在最后,看着地上的箱子,心中暗想,燕伯的速度还挺快。
她故作什么都不知,上前说道:“那打开箱子瞧瞧里面有什么啊。”
“红飞打开,小心点。”沈知渊向乱红飞示意道。
“好。”乱红飞站上前,抽出腰间长剑,挑开了其中一口箱子,又愣住了,不确定道,“王爷,这...好像是修复血河的锻造材料。”
乱红飞说着,让开身位,将箱中景象呈现在两人面前。
“打开其他木箱。”沈知渊皱了皱眉,显然想不通谁会送这些东西给他。
乱红飞依言行事,打开了其他箱子,还在其中一个箱子中发现了些什么。
“王爷,这有张留言纸条,”乱红飞前面的语气很是平静,而后惊讶道,“这是,上京城各大银号通用的金票,有...”
乱红飞从头到尾翻着金票,最后看向沈知渊说道:“王爷,足有万两黄金的金票。”
听到这里,沈知渊走上前拿过了乱红飞手中的纸条,看向上面的内容。
时祺站在侧后方,同样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南萧不只有自私小人,也有有志之士,小小心意,还请血衣王不要拒绝。
太白留。
没想到燕伯还小小发挥了一下,王爷应该不会拒绝吧,不过拒绝也没用,你根本不知道太白在哪里,她看着纸条上多出的内容,再看向沈知渊,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沈知渊一直盯着纸条看,并未说话。
倒是乱红飞先开了口:“王爷,这个太白,是不是就是最后拍掉的那幅字的作者?”
“嗯,”沈知渊的视线还是纸条上,自语道,“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多谢,本王记下了。”
乱红飞继续说道:“王爷,只要户部那边不是特别过分,万两黄金补缺部分军费,应该可以用上一段时日。”
沈知渊将纸条收好后说道:“红飞,将此事记下,以后有机会见到这位太白,不仅要还其钱,还要感谢其雪中送炭之恩。”
乱红飞应道:“明白。”
“东西和金票,你来收拾。”
“王爷要去哪?”
“出去走走。”
能够解决眼前的危机就好,时祺看着沈知渊的背影,却感觉对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于是,她抬脚跟了出去。
“王妃去哪?”正在收拾的乱红飞问道。
她随口回道:“出去走走。”
“怎么都要出去走走?”乱红飞虽不解,但此时的注意力全在眼前。
于他而言,此刻没有比能解决血衣卫问题更开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