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做为长安肆夜楼的一楼之主,不可能那么好糊弄。
时祺注意到了江楼月的变化。
她一动没动,等着对方先说话。
江楼月反复看了她几眼,说道:“长得如此标致,小阿俏你若是去了长安肆夜楼,定能稳坐一席花魁的位置,说不定还能成为花魁之主呢。”
不会是想要我签卖身契吧?她礼貌性地笑了笑道:“我还没有卖身的打算。”
江楼月放下手来说道:“谁让你卖身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江楼月的救命恩人,你若只是想去随便逛逛,带着我给你那把匕首报我名字就好。”
她说道:“我一介女子,去逛青楼不太好吧。”
江楼月晃了晃手中差不多空掉的酒壶说道:“这样,你每月提供一壶这样的酒给我,我便准你随意进出长安肆夜楼,不收你钱。”
果然还是惦记我的酒,但只要能混进去就好,她想了想说道:“好。”
江楼月突然凑到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垂说道:“小阿俏去的话,点姑娘也不收钱哦,若是没有相中的,点姐姐我也不是不可以。”
对方突如其来的亲密挑逗,让时祺措手不及。
“你...”她从未与人有过这般亲密接触,哪怕是同性,不禁红了耳根。
“真是脸皮薄呢,”江楼月站起身来,“那就这样说定了,下次去长安肆夜楼,记得带酒。”
她愣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可以带一壶走,我说过给你一壶的。”
“正如人虽美但不可留恋,酒虽好但不可贪杯哦,今日尽兴了,改日再喝。”江楼月一步三晃地向宅院外走去。
“那我能带别人一起去吗?”她看着对方背影,说出了最终目的。
“女子可以,臭男人不行哦,小阿俏,莫要让姐姐伤心呢。”江楼月没有回头,渐行渐远。
“知道了。”
时祺总感觉对方最后几句话中有话,但事已至此,混入长安肆夜楼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不可能错过。
只能带女子去,那王爷怎么办?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很是头疼。
那只能...不过王爷能够同意吗?她带着这个疑问,回到了王府。
沈知渊刚好在府中,至于时祺,则是从各种角度观察自家王爷,直到夜深准备入睡为止。
“为何看了本王一天?”躺在绳子上的沈知渊开口问道。
“呃...”时祺本就不知该怎么开口跟沈知渊说这件事,没想到对方早就发现了她。
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王爷,我找到进长安肆夜楼的方法了。”
“说来听听。”沈知渊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她真的有办法。
江楼月自然是不能提的,她直接胡乱编道:“长安肆夜楼中有位姑娘是北瑟人,她可以带我们进去,只是...”
沈知渊问道:“只是什么?”
她说道:“这姑娘给了我两种方法,一种方法是充当嫖客,从正门进入,我倒是可以女扮男装陪王爷一起去,但是长安肆夜楼是出了名的销金窟,我们没有钱。
“另一种方法则是长安肆夜楼的楼主每月都要喝酒,我们可以扮作打杂送酒的侍女,混进去,只是这种方法需要王爷牺牲一下。”
她一口气将话说完,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男人沉默了许久,才问道:“这就是你为什么盯着本王看了一天?”
死便死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闭上眼一股脑说道:“我自幼在北瑟学过易容,以王爷的姿色,呸呸呸,以王爷的容貌,假扮女子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这次过来许久,都没等来男人的回应。
“王爷?”她轻声呼唤道,“王爷,你有听我在讲吗?”
“呼,呼呼...”回应她的确实男人睡熟的沉重呼吸声。
“我...你...”她不禁有些泄气,也知道让自家的冷面王爷男扮女装的确有点强人所难。
翌日。
时祺醒来时,听到沈知渊早已起床练功的声音。
她拉开房门,本想打下招呼,没想到对方看了她一样,直接离开了小院。
这是生她气了?刚睡醒的她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收拾完,沈知渊都没有回来。
那长安肆夜楼的事情怎么办?她托着腮帮,坐在石桌旁发着呆。
突然,面前多了一个食盒,时祺抬头看去。
“王爷回来了。”她眯着眼笑道,心中想着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先笑一笑总没错。
沈知渊只是简短地回道:“吃饭。”
“好,谢谢王爷,刚好肚子饿了。”她打开食盒,吃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渊看向小口喝着热粥的她,问道:“假扮侍女,本王该怎么做?”
“咳,咳咳。”听到沈知渊的话,她一个没忍住,差点被呛到。
“粥太烫了?”沈知渊伸手摸了摸粥碗。
“没有,”她将粥碗放到一边,凑上前问道,“王爷决定了要假扮侍女混进长安肆夜楼?”
沈知渊回道:“本王想过了,似乎没有更好的方法。”
她再问道:“好,那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去?”
沈知渊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
“行,不过我要先准备准备,得先给王爷你变变装。”她满口应下,一想到要给自家王爷男扮女装,不知为何有点小兴奋。
说着,她就要起身回屋。
“等一下。”沈知渊叫住了她,递给她一方手帕。
什么意思?她看向沈知渊,不明就里。
沈知渊指了指她的唇边。
她顺着沈知渊的视线摸过去,摸到了米粒才反应过来。
“多谢王爷。”她接过手帕,胡乱擦了两下,心思完全没在这上面。
她转身刚走了两步,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王爷,还有个问题,就是你这身材...”她回身看向沈知渊,有些犯难道,“皮肤和样貌都可以通过易容来改变,只是这身形和身高...”
沈知渊的身材虽不似寻常武将那般魁梧高大,但很是修长挺拔,一看便知是男子的骨架,而非女子那般长身玉立。
“本王可以缩骨。”沈知渊边说着,边运起体内气劲。
只听得一阵噼啪作响,时祺眼看着原本比她高上一头的男人,眨眼间身材变得和她差不多。
“这可真是门好技术,”她围着沈知渊转了一圈,啧啧称奇道,“王爷什么时候教教我。”
在前世,她也见过缩骨功,却不如沈知渊这般自然,完全是将自己的身材按原有比例进行缩小。
沈知渊恢复了身形,说道:“这个要从小练,而且要压骨,必要时还要脱臼。”
“那算了,这么好的技术还是王爷自己留着用吧,我怕疼。”听到这里,她连连摇头。
沈知渊看到她这副模样,不自觉间,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