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瑞问：“什么公司？”
“房产经纪公司。”
开办建筑设计公司，是华英最终的梦想，除开注册资金，开这类公司还有其它几项壁垒。首先是资质，如果按照苏家毅的模式，挂靠省外公司，需要交一笔挂靠费，再就是技术人员储备。
原来的计划，省建工设计院直接变更公司，以上问题都不是问题。
白手起家，华英手里什么都没有。她必须积攒。
房产经纪公司就不一样，只要注册营业执照，租办公场地，招聘销售顾问，就能开工。
在这之前，华英从来没有想过成为一名房产销售，更没有想过成立房产经纪公司。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商业都是相通的。培训学校的核心，是教学质量和服务。房产经纪依托的是产品，以及销售技巧和渠道。
的士来了，两人上车。田瑞问：“房产经纪公司能赚钱吗？”
“能！我们要从房地产公司独立出去，跟着项目走。不仅能赚很多钱，我们还能开连锁店经营，涉足所有与房产买卖相关的业务。”
11月，华英参加了注册二级建筑师考试。从考场出来，看到蒋嘉琦站在对街的树下，朝她招手。
华英走过去：“蒋总，有事？”
“不要这样客气啦，很久未见，过来看看你，考得怎么样？”
“不好说。”
蒋嘉琦手指路边一家茶餐厅：“边吃边聊？”
靠窗卡座落座。华英问起郭勇程芝他们的近况。
“挺好，忙得很，项目做不完，回来吧，我们都很想你。”
蒋嘉琦实话实说，华英听来，却像是在炫耀，淡笑道：“我也忙，赚的钱并不比之前少。”
“只为赚钱吗？如果差钱，我可以给你！”
“我凭什么给钱我？”华英低下头，拿起刀叉，准备切牛排，半开玩笑道：“要不，你借我60万？”
“行，账上暂时没有这么多钱，要等到年底资金回笼。”
“不着急。”
“能不能问问，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暂时保密！”
“对了，榕江文化局的项科长给我打电话，古建修复工作已经启动，希望我们兑现承诺。”
“没问题。年底，我们放假很早，先回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背包里的手机响，华英掏出来。
苏家毅着急忙慌地问：“我们接了一栋医院大楼的设计，你有做过吗？”
华英迟疑，蒋嘉琦朝她点头。
“做，做过。”
“太好了！就是医院的设计，我没做过，你下午能过来一趟吗？”
蒋嘉琦再次朝她点头。
华英：“好。”
放下电话，华英说：“我没做过医院大楼的设计。”
“没系的啦，下午我陪你去！”
华英警觉。
“你不系怪我抢走了你的公司吗？这次我当你的助手，算系赔罪。”
“这位苏总是程芝姐的前夫，不许你抢他的单！”
“你把我想成什么啦？华英，其实，我们俩系亲戚关系，我对你很好，你感受不到吗？”
“亲戚关系？你开玩笑吧？”
蒋嘉琦待要继续，华英的手机再响，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华小姐，我是何美芬，周末有空吗？我有事和你谈。”
华英想了半天，才记起何美芬是梁天鼎的太太。
“不好意思，我没空。”
“你不要这么快拒绝，你现在在做房产销售吧？我给你介绍客户哦！”
华英心念一动，答应何美芬，约定周六下午曼岛咖啡屋见面。
在工程设计中，医院建筑是相对较难的一类。与商业体和民用建筑不同，工艺流程、功能区域及流线的专业性，非常考验设计师的经验和空间感。
苏家毅的公司，设在一栋宿舍楼内。
两个设计师趴在桌上绘图，忙得不亦乐乎。苏家毅见到蒋嘉琦，很是诧异，然后是警觉。
“蒋老板？”
蒋嘉琦笑：“你不要紧张，华小姐系我小妹，这次，我系来给她当助手。你关照她，我拿你当朋友，朋友之间，只合作不抢单。”
华英也说：“你放心，我只给他看图纸，不告诉他单位名称。”
苏家毅：“哈哈哈，我没那么小气。蒋老板，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
苏家毅拿出一份稿纸：“这是我们中标的设计样稿，原来的设计师，因为被发现在外接私活，受了处分，不愿意再继续。医院建筑，我做得少，看你们能不能接？”
工作几年，华英也没接触过此类设计，犹豫，蒋嘉琦一口答应：“华小姐接，我当助手。”
“薪酬怎么给？”
蒋嘉琦笑：“你给她，她系老板。”
于是，三人约定，工作日，华英和蒋嘉琦各自在单位上班，晚上及周末时间，到苏家毅公司做设计。
周五下午，华英赶到何美芬指定的曼岛咖啡厅。
何美芬穿着小香风套装，握着咖啡杯的右手无名指，戴着一只亮闪闪的钻戒。
华英在她的对面坐下，何美芬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员送来一碟提拉米苏，和一杯热可可。
何美芬暴打谢丽的样子历历在目，华英心中排斥感犹在。如果不冲着能介绍客户，她根本不会来。
“梁太太，有什么事，我能帮到你？”
“华小姐，果然爽快。我也直话直说，我想请你帮我，一起对付谢丽！”
果然是有利益交换！
何美芬捞起刘海，额头一条蜈蚣印，涂了厚厚的一层粉也没遮住。
“这，这是谢丽打的？”
何美芬没回答，咬牙切齿，目露凶光：“这个仇要是不报，我就不姓何！”
华英无意插手，想赶紧起身离开。何美芬恢复常态，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这个人叫严勇，刚从银行出来，准备和人合伙开一家医药公司，正在找办公的地方。你可以向他推销你们的楼盘。这个单子，80%能成。不过，你不要告诉严勇，这个信息是我透漏给你的。”
华英答应，拿起名片说谢谢。
不能马上离开，她用刀叉叉起一块蛋糕，送入嘴里，问道：“梁太太，你为什么会想到我，能帮你对付谢丽？”
何美芬佯装喝咖啡，杯子遮住脸，再放下时，表情散淡：“我感觉我们家老梁很喜欢你，一时气急，就想拉你帮我出气。但是，你是聪明人，肯定不愿意掺和我们家的事，就算了。”
“谢丽怎么啦？你头上的伤？是她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