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翠哈哈大笑:“别紧张。”之后脸色恢复原状:“我对房地产不感兴趣,只是想套现而已。”
赵建国:“老梁要是出来……”
严翠眼神冷光闪烁:“他还出得来?就算出来,房产界已经没有天鼎中轴一点痕迹。”
华英明白了,严翠这一招杀人诛心,要将梁天鼎建立的房产版图抹杀殆尽。她该有多恨那个出轨无数次的渣男!
严翠:“你不买也没关系,我卖给别人。”
赵建国:“我现在被掏空了,等大楼建起来再说。”
严翠:“对了,原来天鼎招标的设计公司和他有利益勾连,老板和他一起进去了。你们的设计方案需要重新招标。”
赵建国口无遮拦:“那就交给……”
华英赶紧阻拦:“我们英格参与竞标!”
原项目公司负责人锒铛入狱,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大楼停工,全市人民都在观望。所在东城区主管部门正准备介入,本地两家房企巨头上交了一份转让合同。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赵建国向领导汇报,大楼原名过于招摇,起自于人名,搞个人崇拜容易翻车,建议改名为华建大厦。
领导们商讨,一致认为这个名字好。天鼎大厦从此改名为华建大厦。
高瓴不仅接收了天鼎中轴的项目,赵建国还以小股东的身份,被代持梁天鼎股权的严翠任命为公司的总经理。
按照严翠的打算,等华建大厦建成,她抛售股票,全身而退。梁天鼎在商场上拼杀半生,生活恣意,最终家财散尽,坐穿牢底。
浙海设计公司涉嫌违法投标,负责人也被移交司法机关处置。华建大厦设计方案重新对外发布招标公告。
英格设计公司目前有几个项目在做,工作基本饱和。黄健积极筹备公司上市事宜。他们每天忙得陀螺一样转。
能够参与青城第一高楼的设计,几乎是所有建筑师的梦想。
华英在会上宣布参与投标,建筑师们的激情再次被点燃。
华英:“这次招标的范围有所缩小,高瓴建设向原来投标评分前八位的公司发出了邀标函。”
一位年轻的建筑师叫道:“我们上次评分就排在第二位,这次肯定没问题。”
陆明思心有余悸:“不要那样乐观,商战到处是陷阱。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华英:“陆总说得没错,投标前夕,大家不要与同行发生争端。参与投标方案设计的人,一定要多长个心眼,防止信息泄露。”
会上,黄健抱胸蹙眉,一直没有说话。待到散会,他跟着华英进了办公室。
“设计方案,你怎么想?”
“在我们原来的设计方案上进行修改。”
黄健摇头:“不能,我们必须在浙海公司的设计上进行修改。”
华英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楼地基已打好,原有的设计已经定型一半,能做文章的只有顶楼、外观和园林景观设计。
为了公平起见,招标公告里只公布了原有设计的简图。
华英:“这个时候,我打电话找赵建国要全图,算不算违规?”
“当然算。”
华英拍拍前额:“可以找浙海公司的要原图。”她在桌边坐下,向QQ工作群发了一条信息。
很快,有人回复说他认识浙海的人。
华英@陆明思:“把主创设计师给我挖来!”
黄健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忧心忡忡:“投标的工作交给陆明思吧,你多休息,研究一下营养和保健,毕竟你现在是……”
华英打断他的话:“顶楼和园林景观的设计方案,我们两个一起做,外饰设计由龚建华做,他擅长做公装。”
黄健无可奈何地站起身:“遵命,夫人!我去和陆明思和龚建华碰碰。”走到门边,回头说:“记得明天下午去产检。”
桌上的电话响,是谢丽。
“华总,你明天上午有空吗?”她的声音寥落空洞。
华英正待要说没空,后面一句话赶了上来:“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有关撞你车的那个人。”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华英匆匆赶到曼岛咖啡厅。
相比上次,谢丽越发瘦削,两眼无光,精神萎靡。
一朝天子一朝臣,谢丽没有被辞退,是因为她手里还有天鼎中轴5%的股份。赵建国粗放,还好说,难对付的是邱红花。
名为高管,实则被架空的透明人。
她坐在华英的对面,苦笑道:“没想到吧,我比何美芬的结局还要惨。”
华英摇头:“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可以重新开始。”
谢丽右手抓起胸部的衣服,脸上肌肤痛苦到扭曲:“我的儿子没有了。他从我的腹中取出时,蜷缩成一团,血糊糊的一团……”
华英不忍,伸手在她的手臂上拍了拍:“都过去那么久了,不要再想它。”
谢丽吸了一下鼻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漫出的眼泪。
“你知道是谁撞了我们的车吗?”
慈湖区事故后,韦警官根据华英的交代,曾经找过谢丽问话。
谢丽说那个人名叫张强,是公司在劳务公司聘请的司机,最近几个月才来上班。
上次去林州,他们跟踪华英,的确是为了阻止她贷款。但是,撞车却是意外事故。
至于开切诺基再追赵建国和华英,她就不知情了。警察追查张强的下落,发现人名和身份证都是假的。
“不是张强吗?”
“他不叫张强,他的真名叫迟强。迟强是梁天鼎的家乡人,一直在南方分公司工作。”
“迟强既然是梁天鼎的人,他怎么会撞你?你怀着他的孩子啊!”
“因为一个女人,梁天鼎和迟强曾经闹翻过,严翠摆平了这件事。迟强对严翠唯命是从。”
华英听得浑身冰凉。谢丽是严翠对付何美芬的棋子,她怀了孕,严翠又指使迟强撞死了她的孩子。
“你,你一直都知道幕后真凶是谁?”
谢丽的身体揪成一团,仿佛冷风刮入了她的骨头里。“我的股份不是梁天鼎给的,而是严翠给予我的补偿。”
华英呆呆地看着她。
“迟强的外婆在青阳县的大山里,他有可能躲在那里。”她松了一口气,向后靠入沙发里:“退一步海阔天空,重新开始。华英,谢谢你,我要离开这里,忘记所有的悲伤,重新开始。”
“谢丽,你一定可以的!”
分别之后,华英给韦警官打电话,告知迟强的下落。
今天,黄健约了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做审计。华英一个人赶往省妇幼做产检。人多排队,做完第一次产检全套,花去了一下午的时间。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她掏出钥匙看门,忽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一个人影从安全出口的门内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