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秦小姐,我觉得吧,您的数据可能有一点点做过头了。
崔菱姐她毕竟是节目的老人了,就算委身二线,这还是有粉丝量为基础的是吧……”
听见那头秦书黎迟迟没有说话,仅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赵导也算是豁出去了,说得无比委婉也带着点老妈子的恨铁不成钢。
秦大导演怎么就没好好教教这个妹妹娱乐圈的规矩呢?
这某些人的蛋糕是动不了的啊!
“她这么一发V博,多得是盲目替正主出头的粉丝和吃瓜的路人,您这声誉会受一定影响的呀……”
“赵导,我想你们似乎误会了。”
秦书黎微微轻撩发丝,红唇勾起,眼下的小痣明晃晃地添着风情与勾人,隔着屏幕,声音清透着缱绻:
“我并没有花钱找什么人做数据,您是知道的,我对进娱乐圈没打算,你们这个小小节目也不值得我背着骂名也要拿名次。”
“更何况,我没蠢到不懂人情世故。”
她暗哑的尾音带着笑意,惹得赵导一怔。
满肚子的劝说就这么堵在了嗓子里。
没花钱做数据,意思就是她十几万的人气和热度都是真的?
崔菱当真是输给了一个小小素人?
她都是秦大导演的妹妹了,肯定也看不上这个节目的小小输赢啊……
所以……
赵导觉得自己做人好难,秦小姐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再多嘴或是直接点名道姓人家做数据。
可崔菱那边就注定了得节目组背黑锅。
脑回路想到至此,赵导只能打碎银牙往肚里咽,如果非要得罪一方,那还是崔菱吧。
便只能赔着笑道:
“那可能是底下的工作人员有什么问题吧,您放心,我们现在就立马做公关,证明您的数据千真万确。”
“嗯。”
秦书黎这才笑着应下。
她当然知道会因此得罪粉丝亦或是什么艺人,但她又不在娱乐圈混,根本没有必要瞻前顾后。
只需要上节目带着悦宝好好玩就行。
那些评论她都有刷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空点评几句。
“您接下来只需要收拾好跟女儿的行李,节目正式开始前一天也就是22号,在下午会有工作人员到您的住处接您。”
“从行程开始就会开始直播,相关信息稍后给您发送。”
联想起昨晚观看的往期节目里,在到达指定地点的路上节目组对嘉宾的恶搞环节,秦书黎略挑起眉。
最终还是在赵导谄媚的寒暄中挂断了电话。
悦宝一蹦一跳地从外面跑进来,烈阳下她被晒出一声的薄汗,白瓷的胳膊略微泛着淡色的嫩粉。
越发可爱。
欢快地窝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地问道:
“妈妈!妈妈,你……你看了大姐姐大哥哥说的话了吗?他们喜欢陪我玩吗?”
双眼亮晶晶,澄澈得仿若宝石闪亮。
秦书黎的眸子越发深邃,暗光微闪。
回忆起在V博留言见到的崔菱粉丝对悦宝的无脑攻击,她轻扣住桌上茶杯的手指越发用力。
“是的,他们都很喜欢你的分享,咱们明天起就要正式出发了,记得今天好好收拾你的行李。”
秦书黎温柔地摸了摸悦宝的脑袋,如愿以偿地看见了女儿脸上惊喜与迫不及待的表情。
她轻柔笑意下的冰冷近乎掩饰不住。
“那妈妈!我先上楼拉行李箱了!”
“好。”
目送着悦宝更加欢快地离开,秦书黎眸色越发阴沉。
连围在周围侍奉的女佣都由衷地感受到一股诡谲氤氲的低气压。
*****
盛铭懒散地窝在阳台的沙发上,垂着眼睫,淡色如玉的眼眸盯着指尖忽明忽灭的烟头。
白烟袅袅,越发显得清寂疏离。
低声对着身旁桌上正在通话的电话道:
“你确定,你那个宝贝妹妹真的是我粉丝?”
声音清冷低哑,尾调略带着些烦躁。
电话那头的秦以修一下子就急了,连声道:
“诶诶诶,盛铭你什么意思?我妹妹那么美还那么可爱,要不是当年我亲耳听到,我会专程找你?”
盛铭脸色更差了,他喉结微滚,倒是冷哼了一句:
“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V博都快爆炸了,现在我竟然还得跟盛安泽那个小鬼一起上综艺……”
秦以修这才开始打哈哈,随意搪塞几句。
他跟盛铭算是圈内盛传多年的好友。
当初两人相识,一个还是名不见惊传的无名导演,一个则是十八线无人问津的龙套演员。
现在倒是互相成就着顶峰相见,但仍私交密切。
“说真的,带娃综艺你请我去照顾你的妹妹没什么用,难不成她跟自己女儿做不成任务我还得帮衬着?”
“那倒不用,”
听见盛铭的声音里没什么反抗之意,秦以修也冷静下来,乐呵呵地说明了自己的意愿:
“你热度这么大,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争议或者是针对就落不到我们家小黎头上了,而且假设有嘉宾刁难她,你也能出手。”
盛铭:“……”
这是真不把他当人看啊。
“你就没想过我跟你小妹传出不好的绯闻?”
“盛铭你别是他妈觊觎我家小黎的美貌啊我警告你!什么叫绯闻,我们家小黎清清白白……”
秦以修这才急了,一句接一句的问候说出口。
盛铭再次沉默。
凉凉地挂断了电话。
他认命般地叹了声气,将烟头暗灭在烟灰缸里。
原本身上清浅微涩的檀香此刻略覆上一丝丝呛人的烟味,他的眉目清冷,倒是与往日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形象大为不同。
“盛铭,我要告诉妈妈你又抽烟!”
颇有成熟风范的盛安泽插着腰,奶声奶气地警告道:
“妈妈专程叫我监督你的!她还说不许你熬夜赖床,不许你喝酒,不许你跟狐朋狗友鬼混……”
眼见着他马上就要掰手指头细细念叨,盛铭老老实实举手投降,蹲在他的面前好笑地问:
“先别说陈姨,你来先回答我的问题,作业写完了吗?为什么陈姨突然把你送到我这里了?”
他自幼丧母,基本上就是陈姨将他带大。
如果不是盛安泽这个弟弟这么巧被送了过来,他当然也没办法答应秦以修的要求。
“我作业写完啦!妈妈说,我如果不走,淮安哥哥会生气的,好像说不安全,叫我来投奔你啦!”
盛安泽乖乖巧巧地回应着。
盛铭的眉瞬间蹙起,迟疑片刻才道:
“……我知道了,你,你继续去拼积木吧。”
陈姨嫁进盛家也有七八年了,盛安泽才七岁。
盛淮安那个疯子对付其他两个私生子就算了,凭什么把怒火迁到盛安泽身上?
可他一个远房到不能再远的亲戚,能做得了什么。
只能迟疑着,拿过桌上的手机拨通陈姨的电话亲自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