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舒明!”
沈星愿猛地吼了出来,像是将心里头的所有恐惧害怕与委屈都发泄出来。
“舒明?!”
沈璃锦的语气有些讶异,舒明是舒家的唯一嫡子,也是未来接班舒家的不二人选。
只是沈星愿是如何与舒明搭上关系的。
“你跟他怎么会认识?咱们沈家与舒家算是死对头,你怎么会着了他的道?”
沈星愿听得这话便不应了,垂着脑袋,半晌,又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抬起头:“脚步声…没了?”
这时她才发觉,沈璃锦的神色冷静,哪里还有刚才那着急紧迫的模样,她一瞬便明白过来:“沈璃锦!你骗我!”
沈璃锦则是懒得与她多说,知晓再问不出什么,一记手刀便将她直接敲晕。
谢君行与北初的身影从一旁走出,摸着下巴思考着:“舒明?这小子的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北初这时总算是有了些用处,连道:“公子,这舒明一直想与咱们谢府扯上些关系,以往您与柳公子他们出去玩乐的时候,常是能遇着这舒明跟您搭话,只是一直未曾入了您的眼,您自然也没有什么印象。”
这下谢君行便想起,恍然道:“是他啊,这小子长得就一副精明样,我瞧着就不太喜欢,不过,他怎么会跟牵引术扯上关系。”
“那就要问问我这位好堂妹到底跟舒家有怎样的关系了。”
沈璃锦淡淡道了句,站起身来,看向谢君行:“这人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谢君行抱臂挑眉:“你去哪?”
沈璃锦有些莫名其妙:“回家啊…”
说完,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怔后,又道:“我在马车里等你。”
看着她加快脚步离去的身影,谢君行忍不住轻笑出声,心情都愉悦几分。
抬步跟上去,北初一呆:“公子,这人怎么办?”
“府衙的人要是那般没用,连这里都找不到,那也不用干了。”
淡淡地甩下一句话,北初虽觉有理,但还是担心意外,便也只好在暗中守着等着府衙的人来。
沈璃锦看着孤身前来的谢君行,往他身后望了望:“北初呢?”
“他这么大人了,还会走丢不成?他在这跟府衙的人交代一二,咱们先走吧。”
谢君行刚说完,要上马车,便见沈璃锦眨巴着眼睛将他望着,他微呆,随后便见沈璃锦的目光落在那空下来的赶车的位置。
他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要我来?”
“不然呢?”
谢君行很是佩服她那不要脸的性子,翻身上了马车,提溜着她的衣领就要往下扔。
沈璃锦连道:“月影,赶车。”
直到月影落在那赶车的位置上,谢君行才松开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弯身进了马车。
沈璃锦瘪了瘪嘴,跟着他钻进去。
在月影驾着马车离开后,暗处突然便多出两道身影,头戴斗笠,宽大黑袍,看不清面容辨不清男女。
声音是嘶哑的:“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还能怎么办?你以为那谢君行当真是好对付的?”
另一道声音刻意压低了些,渗出寒意。
话落了,盯着那马车的目光又变得阴沉起来,竟含了些杀意。
“如今舒明暴露,我就不信他们能按捺得住不去寻他,况且,她接了金琥镖局,能不能活下来尚且不知,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要不知死活地继续调查,那就怪不得我了。”
黑袍下的身影冷哼了一声,又偏头看了眼已经找到此处的衙役以及正在与他们沟通的北初,最后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的沈星愿身上。
“自寻死路。”
半晌后,他们像没有出现在此处一般,销声匿迹。
沈璃锦与谢君行回到盛京城时,已是傍晚,沈璃锦是被谢君行摇醒的。
这次,她是真的睡了过去。
“你在我身边,就能睡得那样安稳?”
谢君行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语气格外真挚,似乎是真的好奇。
刚下车的沈璃锦听得这话,脚步一滞,对啊,他在身边以她的性子不是该更警惕一些吗?怎么会睡得那样安稳?
“我在谁身边都能睡得安稳。”
像是刻意要隐瞒什么,又或者是,要骗过自己。
沈璃锦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谢君行定定地看着她好一阵,才突然轻声笑了,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沈璃锦不知为何竟是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反应过来后,神色又变得复杂,
看来,的确该是去北庆街一趟了。
不仅是因为那北庆街的正源镖局一直是舒明在接手,要想救下金琥镖局也好,又或是弄明白舒明的牵制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都避免不了要去一趟。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日子似乎跟他走得太近了些。
“姑娘。”
映秋的声音响起,沈璃锦总算是收回思绪,回过身:“怎么了?你不是该在府上吗?”
“姑娘,老夫人如今气得到处在找你呢,您要不避避风头吧。”
“我避什么风头,是沈星愿她自己越狱,跟我有何关系?若是这都能算到我的头上了,岂不是过分了些。”
沈璃锦嗤笑一声,往府里的方向而去。
映秋与月影对视一眼,也不再在此事上多说,又轻声道:“姑娘,堂姑娘和那舒明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也不拖沓,她便直接道:“听说是这舒明对堂姑娘一见钟情,就是谢家二公子庆功宴那日,见了一面后,他便一直缠着堂姑娘,堂姑娘却也没怎么拒绝,有些半推半就的意思,再后头,便是舒明邀请堂姑娘独自散了会步,再然后,便就是北初看见的那一幕了。”
“独自散步?沈星愿是傻了不成?平日里嘴上喊着名节,自己倒好,丝毫不在意。”
沈璃锦嘲讽一句,又垂下眼道:“此事跟舒明脱不了干系,映秋,你找个时间去给林鸢姐姐传个信,至于要不要查,那便随她了。”
映秋道了声是,再过一会,沈府便就出现在眼前。
府门前,沈老夫人站在那处,身后是陈玲韵与沈森,见着沈璃锦,目光齐齐望过来,却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沈老夫人的目光满是淡漠,声音是平淡的:“回来了?如今我要寻我沈府自家的姑娘,怕是都要去谢府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