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行闻言也是一怔,随后再看了几眼高台之上的女子。
他对沈星愿本就没多少印象,自然也认不出她。
他神色严肃一些:“沈星愿?你家二房的那个妹妹?她不是被处了越狱之罪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家里的那二叔二婶可舍不得她死,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沈璃锦话没说完,随后便见花满楼大门处舒明的身影走进来。
而舒明也是直接望向了他们,眼里露出些嘲讽来。
与此同时,沈星愿的拍价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沈璃锦眸子闪了闪,刚要开口喊价,谁知沈星愿却是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下一瞬,目光便就落在了谢君行的身上。
沈璃锦先是一怔,又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轻轻皱眉。
“她要你。”
谢君行扫向那正眼角弯弯盯着他的沈星愿,极轻地勾了唇角。
“银子你出。”
他又说了句,也不管沈璃锦应不应,便已经开口喊了价。
“一百两。”
他一出口,几乎所有目光都移了过来,上一个喊价之人不过也才到六十两。
谢君行先是扫了眼正抿茶的沈璃锦,又露出丝故意恶趣味来,再次开了口。
“黄金。”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看向他的目光宛若在看傻子。
谢君行却不管旁人,只看着沈璃锦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后眼前少女便就带着些愠怒地冲他开口。
“你疯了?”
“怎么?沈姑娘贵为盛国商道之首的长房嫡女,竟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
“我有银子,但我不是傻子。谢君行,你成心恶心我?”
谢君行闻言笑了,
将茶杯放回桌面上,双臂叠在一起,身子往前倾些:“是吗?可是镖书对我来说没用啊,我为何要牺牲自己成全你的金琥镖局呢?”
“牺牲自己?”
“难道不是?你这是要我出卖色相。”
沈璃锦无言了好几瞬,才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你真的有病。”
谢君行更乐了。
而此刻,高台之上也已经三锤定音。
有花满楼的婢女前来收取银子,看看沈璃锦又看看谢君行,有些为难起来。
沈璃锦心里堵了又堵,刚要妥协一般的开口,谢君行却是先她一步。
“我们没钱。”
那婢女一愣,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随后神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公子是在说笑吗?”
“没有,我们真没钱,我就喊着好玩。”
谢君行的语气吊儿郎当,颇为无赖,让得那婢女神色变幻好一瞬。
“公子如此,扰了花满楼的规矩,怕是不合适。”
“是吗?那抱歉,下次不了。”
谢君行气人是向来有法子的,这婢女显然已经被他气得脸色铁青,语气也从一开始的恭敬讨好变得不善起来。
“看来两位公子是故意来这里找事啊?”
她话说完,拍了拍手,身后便就走进好几个护卫。
谢君行见状佯装惊惶:“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沈兄,你看,他们竟然要打人!”
沈璃锦:“……”
他夸张的表演不仅让沈璃锦无语,更是让得那婢女紧紧皱起眉头,很是怀疑这人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暗自觉得有些倒霉,本以为遇到了大主顾,没曾想是个疯子。
刚要挥手让护卫将这二人打出去。
那花满楼的妈妈却是连忙赶了进来,多看了这二人几眼,眼里有些惊奇,随后才对那婢女斥道:“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惊扰了贵客你如何承担?还不赶紧退下!”
贵客?那婢女一愣,又不解道:“妈妈,他们没给银子,要赖账,是故意来捣乱的。”
“不许胡说!这两位公子的账已经结了,逗你玩呢!退下!”
那婢女惊奇不定地看了谢君行与沈璃锦好几眼,似乎还是不能理解这两位竟然会是所谓的贵客。
但她还是将护卫带着退了出去。
而那位妈妈则是笑脸吟吟的看向谢君行:“这位公子,花铃姑娘已经在等您了。”
话罢,又看向沈璃锦:“至于这位公子,您且在上房稍等片刻,已经备好了上好的茶水糕点,还请移步。”
沈璃锦与谢君行对视一眼,这才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原来搞这半天,谢君行恶心的可不是她。
她抬步跟着那妈妈往外走,却见谢君行呆在原地,她回头挑眉,露出疑惑。
谢君行也看着她:“你真让我去?”
沈璃锦不解:“不然呢?”
“你知不知道买下花魁的第一夜代表什么?”
沈璃锦更加不解:“知道啊。”
但是你不是为了镖书去的那?
这句话碍于那妈妈在场,她没说出来。
谢君行见着她的神情,莫名有些赌气一般:“好,我去。”
话落,他甚至先越过了沈璃锦,走得很快。
那妈妈见状忍不住笑道:“公子别急,花铃姑娘又不会跑了,”
“我急得很。”
谢君行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沈璃锦却是有些莫名其妙。
她又怎么招他了?
只当他又发了疯,沈璃锦也不再多想,跟上两人的步子,走到了雅间的范围,这里向来是只有舒家亲自邀请的贵客才能来此的。
她进了谢君行隔壁的雅间,门关上了,她先是四处扫了一周,才看向摆放在桌上的糕点茶水。
目光闪烁间,隔壁却是已经传来了沈星愿的声音。
带着诱惑,娇羞与期待。
“谢三公子,奴家等你好一阵了,你怎么才来?”
沈璃锦神情有些古怪。
这屋子的隔音…这么差?
还有,沈星愿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奇奇怪怪的语气了?
不过她却是有些好整以暇起来,她倒是很好奇,谢君行会怎么应付。
而此时隔壁屋子的谢君行一进屋便闻到那格外浓郁的胭脂味,不由皱了眉。
下一瞬,身前沈星愿的身影便就扒在了自己身上。
他有些嫌弃的推开,但很快又想到沈璃锦那无所谓的态度,眼睛扫了一眼隔墙,故意笑道:“是在下的错,不过,我这不是来了吗。”
沈星愿闻言眼睛一亮,却也不敢再贴上来,只带了些深意地望向他:“谢三公子是为了奴家来,还是为了些什么别的?”
谢君行轻笑一声:“我若说都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