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气氛越发僵持之际,谢川突然沉呼出一口气,猛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他面色冷硬严肃,在众人始料不及之时猛地扬剑朝自己的手腕划拉了一刀。
“师兄!”
“谢川!”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了,大家震惊的目光全都落在谢川身上。
“小川,你这是做什么?”掌门剑嗜看着谢川鲜血直流的手腕,心疼极了。
谢川天赋极好,修炼前途大好,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做什么!
谢川无视了众人的关心担忧,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许浅,“许浅,我都把自己手腕划破了,你不觉得心疼吗?今天这株无痕草,就当做是我用了,和依依无关,这样还不行吗?”
以前,谢川修炼时不小心受伤了,许浅都会着急地往炼丹阁拿药,甚至因此浪费了不少自己的领药名额。
这也是许浅舔狗名号的一大来源。
谢川就不信,他都把自己的手腕划拉成这样了,许浅还要不依不饶。
看着谢川鲜血直流的手腕,许浅眉头紧皱,面色复杂地抿了抿唇。
受不了啦!
这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就在众人以为许浅肯定会妥协,不再计较此事时,许浅终于微笑着开口,“你使劲划拉,我使劲心疼,最好朝脖子大动脉划拉,那我肯定会心疼死,说不定还会每年给你烧纸钱呢。”
“许浅!”
谢川瞳孔蓦地瞪大,他丝毫没想到许浅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许浅却满脸无辜。
怎么了?
钱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她愿意给谢川烧纸钱,让他在下边吃喝不愁,这是一种多么美好的祝愿啊!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
就连一旁的楚禅依与曲晏也懵了。
今天的许浅究竟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竟然……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还是当着掌门的面?
她是真的不想在飞剑宗待下去了?
楚禅依小心翼翼地朝剑嗜方向瞥了一眼,发现他果然面色黑如锅底,宛如火山一般可能下一秒就要爆发了。
楚禅依心中暗喜。
将许浅逐出飞剑宗才好!
谢川被气得胸腔起伏,他感觉自己刚才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脸被打得通红。
“许浅,给我个面子。”他说这话时,甚至染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谢川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了许浅台阶下了,如果许浅再不识好歹……
“你的面子,我的鞋垫子。”许浅礼貌微笑。
她真的已经很礼貌了。
一个人当众拉屎就算了,还要光着屁股追你,当着你的面拉屎,这是个人都忍不了好吧!
谢川这下直接被气到心梗。
正在此时,“好了!”台上的剑嗜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冷声道,“这里是飞剑宗大殿,不是你们争执吵架的地方!”
这话一出,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剑嗜深吸一口气,忍住心中的厌烦,“许浅,你是选择无痕草,还是选择留在飞剑宗。”
殿上众人心思一动,看样子,这是要将许浅逐出宗门啊……
“无痕草。”许浅毫不犹豫。
一株可爱的草草还是一群煞笔,她还是分得清的。
剑嗜额上青筋微挑。
飞剑宗在她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一株无痕草?
“曲晏,去炼丹阁取一株无痕草给她。”剑嗜沉声道,“拿了无痕草,你就不再是我飞剑宗的人。”
“是……”曲晏得了命令,赶忙离开了。
“都散了吧!”剑嗜有些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
这话一出,谢川与楚禅依也不敢多待。
离开前,楚禅依瞥了许浅一眼,本想上前“安慰”她几句,可又想到许浅今天发疯般的状态,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算了,免得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
……
许浅很快就拿到了那株无痕草。
拿到无痕草后,她便马不停蹄地去弟子阁办了手续。
弟子阁的长老看到她之后,面上没有一丝惊讶,反而染上了一丝不耐。
“手续办好了,还有什么没处理的吗?这次离开之后你可进不来了,所以赶紧把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好。”弟子阁的长老冷声提醒她。
别到时候再死皮赖脸地要进宗门。
许浅自然看出了长老的不耐,但她也不慌,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台前的凳子上,懒洋洋道,“嗯……确实是有些事情没办完。”
长老眉头微蹙,“什么事?”
“我的领药名额还没用完。”许浅悠悠道。
“领药名额?”长老先是眉头轻皱起疑惑,随后面色一黑,“你的领药名额早就用完了,哪里还有什么领药名额。”
飞剑宗谁不知道,许浅为了谢川,经常去炼丹阁领一些跌打损伤药啊,她今年的领药名额早就用完了。
谁知许浅却十分镇定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我是说谢川那小子的。要是我没记错,他当时应该给我开了炼丹阁的亲密付。”
当初谢川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时,就给许浅开了亲密付。
简单来说,也就是许浅可以使用谢川的领药名额。
但许浅以前从未用过。
换句话说,谢川就是知道许浅不会用,才开的亲密付,但他可靠着这件事可吹了不少逼,还树立了一个“好男人”的形象。
长老有些不耐烦地查了查记录,发现谢川确实给许浅开了权限。
但两人不是早就分手了吗?但又想到谢川的“好男人”名声,长老只能当谢川胸怀宽阔了。
“你要取多少?”长老瞥了她一眼。
“都取了吧。”许浅没有一丝犹豫。
用了老娘这么多丹药,也是时候该换回来了吧!
长老面上一僵,惊讶出声,“都取出来?可是他今年的领药名额还没用过。”
许浅当然知道,因为要么用的她的,要么用了楚禅依的嘛。
谢川和楚禅依为了搞什么小情趣,非要一起使用领药名额,前半年用楚禅依的,后半年再用谢川自己的。
现在刚好到了年中……
“谢师兄胸怀宽广好男人,不会介意这些的。”许浅微笑着看向长老,一副他大惊小怪的样子。
“是吗……”长老喃喃道。
但这是谢川自己开的,他自然没有什么决定权,索性直接让许浅点了丹药拿走了。
一年十次领药名额,一下子全被许浅洗劫一空。
她将这十瓶上好的丹药装入空间戒指中,立刻就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