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孤……”
焉已云强颜欢笑。
即使如此害怕的情况下,焉已云也不会喊温孤大师兄。
两人一起进的宗门,他也才小温孤几个月而已,心中不免也曾有过想当大师兄的梦想。
但想爬温孤头上是一方面,焉已云还是打心底里害怕温孤这个冷面冰山的。
温孤目光落到他哆嗦的双腿上,“你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该不会是背着掌门偷跑出来的吧?”
温孤瞥了眼一旁无所适从,略显尴尬的许浅和江济舟。
“还带着他们两个一起,那肯定就是你这个主谋撺掇的吧。”
温孤挑眉。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双眸微眯。
“可是小师妹愿意跟你胡来也就算了,江济舟为什么也会……”温孤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三个被关禁闭了?该不会是集体从思过崖出逃的吧?”
焉已云:……
大哥,短短三秒而已,你倒也不用猜得这么准!
可没办法,这几年来,应对焉已云都总结出经验来了。
简而言之,焉已云一脱裤子,温孤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焉已云一张口,温孤就知道他肚子里的小九九。
“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焉已云满头黑线,抿唇无语中。
温孤无波无澜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半晌,他收回目光冷笑一声。
“那看来确实是从思过崖逃出来的了,又是这副被发现后恼羞成怒的样子,没有一点新意。”
“你!”焉已云抬起一根食指,猛地指向温孤。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但下一秒,感受到温孤冰冷的视线落在他那根孤单的食指上后,他又很没骨气地将手指收回来了。
“暂且不论你们犯了什么错,竟然能被集体关到了思过崖,但现在你们要回去了。”
温孤二话不说,就要跟钱多多发消息。
许浅眼疾手快地制止,“大师兄,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温孤皱眉,“帮我什么?”
“秘境试炼啊!多几个人,多几分胜算嘛!”许浅讨好似地笑道。
温孤沉思一瞬,目光真诚地看向许浅道,“小师妹能有这份心是好的。”
“对嘛!”许浅笑意更深。
她就说嘛,大师兄人很好……
“但是依你们的实力,在秘境试炼中只会拖后腿而已,”
还不等许浅夸赞的话语出口,温孤下一句话就直接将她的幻想击碎。
许浅:……
大师兄人一点儿也不好。
过了半晌,在许浅和焉已云的死缠烂打下,温孤依旧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他还让其他弟子看好许浅三人,自己独自离开向钱多多汇报此事去了。
“小师妹。”很快,温孤就回来了。
“嗯……回去是吧……知道了……是手铐脚铐啊,还是捆绑押解啊?”
许浅面色暗淡,有气无力。
“都不是,掌门让你们留下了。”温孤轻声道。
?!
“真的?”许浅震惊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老头儿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这就好比资本家放弃剥削,难得一见啊!
温孤薄唇轻启,“掌门说,你现在欠他六百灵石了,让你赶紧挣钱还债来着。”
许浅:……
果然是资本家,本性难改。
“那老头儿怎么老是提钱,做人整天被这些身外之物牵扯住……”
许浅萎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钱没挣着还倒欠。
“小师妹,你竟然欠掌门这么多钱了?”
江济舟也有些意外皱眉,“不过小师妹,你也别太伤心了,我可以帮你一起还的!”
“真的吗?谢谢二师兄。”许浅猛地抬起头,颇为感动地看向江济舟。
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丝安慰。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不过在和你一起还债之前,你能不能先借我十块灵石?”
江济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起承转钱,这操作一下子让许浅把感动的小珍珠给憋回去了。
许浅:……
你要气死我是吗?
“二师兄,你当我是什么!我就是个混吃混到背上巨额债务的小咸鱼而已。”
一旁的焉已云也笑道,“对啊,小舟舟,哪有跟小师妹借钱的道理。”
“好了,别闹了,既然你们要参加秘境试炼,那就趁着这两天好好修养,不要到时候给宗门丢脸。”
温孤无奈道。
许浅乖乖应声,语气生无可恋,“好哦。”
“还有,这两天不准闯祸,特别是不准和其它宗门人起冲突。”
温孤不知想到了什么,特别嘱咐许浅道。
他们在宗门闯祸也就算了,这命理客栈中住着的可不光是长命宗的人,要是起了冲突,解决起来很麻烦。
许浅乖巧,“好……”
“我们宗门的房间在二楼。”温孤给三人指了指,便让他们回去。
可正所谓冤家路窄,许浅等人刚要回房间,转身之际就与飞剑宗的人撞了个满怀。
“许浅?!”谢川看到许浅时,眼都红了。
上次在白凤山,要不是许浅,他们怎么会与白凤宗交恶!
现在丹鼎没了,药宠丢了,连脸面也差点保不住了!这一切,全是因为许浅!
真真是离开了也阴魂不散的缠着他们。
连个秘境试炼都能碰到!
许浅被这一嗓子弄得脑袋都通畅了,她额上划过一抹黑线,刚要开口问候他全家。
旁边的江济舟赶忙拉住她,凑近她耳边说,“小师妹,礼貌。”
许浅:……
对,不能起冲突。
于是许浅只能憋屈地将火压下去,随后挂上了一副颇为礼貌的微笑,放轻语气道,“师兄你好。”
“我不是你师兄,你一个长命宗的人,别想着和我们飞剑宗攀关系!”
谢川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那好。”许浅点头。
谢川一下子懵了。
许浅这什么招数?
一旁的楚蝉依也是皱了眉头,许浅搞什么鬼!
曲晏见到许浅就感觉晦气,他语气不善冷声道,“许浅,离开飞剑宗是你自己的选择,飞剑宗不欠你的!”
“嗯,对,是我欠飞剑宗的。”
许浅委屈低头,楚楚可怜。
曲晏眉头皱得更深。“你不必摆出一副受害者姿态,这样反倒像是我们咄咄相逼了。”
“是我的错,是我让飞剑宗蒙羞,我当初不应该救楚师妹的,不然也就没有后来无痕草的事了。”
“你!”楚蝉依瞬间懵了。
她没想到许浅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弄得她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毕竟当初确实是许浅救了她,不然她现在估计早就死了。
楚蝉依想反驳,可却发现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