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许浅将空了的饭碗放下,整个人一脸餍足地依靠在椅背上。
“啧,其实确实不错。”
最后,许浅还是没忍住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你要是天天给我做饭,你让我赚五百万我也愿意。”
许浅话锋一转,原来是在这儿等着祁夜呢。
祁夜嘴角微抽,“那你还真是一点儿苦都不愿意吃啊。”
“既然吃饱了,那就去刷碗。”
许浅好像没听见,闭着的眼睛显得整个人更安详了。
“许浅?”祁夜微微皱眉。
刚吃完饭,这么快就睡着了?
但放在许浅身上,她好像还真能做得出来。
“你别装睡,我把碗拿进厨房,你就是真睡着了,待会儿醒了也得刷。”
鉴于许浅太多前科,祁夜这次学聪明了,不会因为她“疑似睡着”就放过她。
祁夜一边嘴中喃喃,一边起身拿起碗筷走进厨房。
可刚从厨房出来,他整个人脚步一顿,直接僵在了原地。
只见院内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许浅的人。
原本应该躺在椅子上睡觉的许浅,此时消失不见。
祁夜出了厨房走到桌边,发现桌上放着用纸拼凑出的一颗爱心。
纸张被撕裂的痕迹明显,边缘粗糙,就连那爱心的连接处也歪七八扭的,看起来是着急忙慌之下拼凑出来的。
祁夜:……
咸鱼的爱心,没安好心。
而另一边,溜走的许浅去了宗门后花园——
酒足饭饱出来消食,后花园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许浅以为这么晚了,后花园就她自己的时候,两道身影就闪入眼帘。
焉已云与江济舟蹲在池塘边,一个喋喋不休,一个满脸严肃地听着。
“小舟舟啊,我看你未来一段时间的运势很好啊。
过去的一段时间,你运气不是很好,经常吃亏,导致心有郁气,但水亏则涨,只要你始终坚持现在所做的事情,未来一定会有好事发生啊!”
焉已云抓着江济舟的手,说得头头是道。
江济舟面色微惊,“二师兄,你……你怎么知道我前段时间运势不好?”
他前段时间确实运势不太好。
去采长幽时拿成暴躁草,被掌门罚禁闭。
燃烧符怎么都练不好,一直卡着不进步。
就连做的西红柿炒鸡蛋都难吃得要死。
这是大事小事都不顺啊。
“你二师兄我可是专业的。”焉已云面色得意。
“嘿!你俩干嘛呢。”许浅缓缓走到两人背后,突然出口。
这么一声,直接吓了焉已云一跳。
“我啊啊啊啊!”
焉已云下意识躲到江济舟身后,但发现背后是许浅之后,他又故作淡定地理了理衣袍,恢复了优雅的坐姿。
“小师妹,你……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儿啊!”
许浅轻笑一声坐下。
“二师兄,你怎么没算到我在你身后?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家算命?没人告诉你算多了不好,小心影响自己运势。”
“这还会影响运势啊?”焉已云面色一僵。
许浅一副神棍的样子给焉已云解释。
“那当然,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命运。
你将这些秘密泄露,影响到了别人的命运,那就要自己承担别人的苦,别人的泪。”
焉已云越听越心虚,他皱眉沉思。
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机密的东西,应该没影响吧?
许浅见焉已云真信了,又神神叨叨问他,“二师兄,我看你印堂发黑,很可能已经受影响了。”
焉已云被吓到了,“怎……怎么可能!你肯定在骗我!”
“嗯没错,我确实在骗你,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许浅淡淡开口,她收回目光,又坐端正了。
焉已云:……
你这样搞得我很蠢诶。
“好吧我承认,确实是我……”瞎说的。
“哇,不愧是二师兄,连小师妹在骗你都算得出来。”
正在此时,寂静的空间内传来江济舟崇拜的声音。
焉已云“瞎说的”那三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许浅:……
她面色复杂地抿了抿唇,随后十分无语地看向江济舟,“你是真傻!”
没救了那种。
焉已云却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看来他“算命先生”的人设还没崩塌?
“嗯,你知道就好,毕竟我也学算命学了蛮多年了。”
“小师妹,看在我们师兄妹的关系上,我可以免费给你算一卦。”
许浅瞥了眼又燃起激情的焉已云,随后缓缓开口。
“嗯,我有一个朋友,因为吃完饭不想刷碗溜出来了,你算算此劫应该如何破。”
这让刚准备大展拳脚的焉已云一顿。
他眉头紧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看,我就知道你算不出来。”许浅立马接话,还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是……可是这也能靠算命算出来?!”
“而且,我只说给你算命,你的朋友,概不负责,所以刚才不算!”
焉已云理直气壮。
说着,他又将话题拐回到了许浅身上,“小师妹,我看你双颊泛粉,气色红润,看来是有桃花要开了啊!”
说着,焉已云的眼神慢慢变得猥琐,语气也透着揶揄。
“嗯,那你告诉桃花一声,它先不用开了,让发财树开一下吧。”
许浅面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睡。
焉已云的嘴角彻底耷拉下去了,“你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而就在两人忽略的地方,江济舟皱眉沉思,面色纠结。
半晌,他才抬起头,凑到焉已云和许浅旁边,满脸疑惑。
“可是,桃花是在春天开啊,现在是夏天,季节早就过去了……桃花要怎么开?”
许浅和焉已云同时僵住了。
两人看向江济舟的眼神逐渐复杂。
最后,还是许浅吐出一句话,“三师兄,难得你还知道桃花春天开……”
江济舟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不是有首歌唱的吗?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焉已云彻底见识到了江济舟的脑回路,“小师妹,你说得对,他是真傻。”
许浅却懒洋洋抬眸瞥了他一样,“大哥不说二哥,你俩差不了多少。”
焉已云委屈:??
“为什么突然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