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温孤在练剑后,许浅三人出了教室便直接去了温孤的院子。
刚靠近院内,就听到剑刃破空传来的“唰唰!”声,外加落叶破碎,树皮被砍破的断裂声。
“我里个亲娘咧,不愧是他,大白天这是要拆家啊?”
隔着矮小的院墙,焉已云就看到了纷纷凋零的花瓣。
这么凌厉的声音,足以看出温孤现在的剑势有多猛烈。
许浅推开院门。
“嗖!”
“噔!”
“啊啊啊啊——”
锋利剑刃飞来,扎进木门里,从焉已云脸颊旁擦过,直接吓得他大叫一声。
焉已云嚎叫过后,是后知后觉的丢脸与无语,“我说温孤,你要干什么?谋杀啊!”
温孤灵力微动,将剑刃收回,瞥了眼焉已云,“找我有事?”
他语气平静不带喜怒,但隐隐藏着郁气。
尽管和他以往冷脸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差别,但许浅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我要找你,是小师妹找你。”焉已云指了指身后的许浅。
听此,温孤面色顿时缓和下来,“小师妹,你找我?”
焉已云:……
你区别对待就区别吧,但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很伤人的好不好!
“大师兄,你压力很大?体内气息都紊乱了还继续练剑?”
许浅坐下,漫不经心开口,但话却说到了正点上。
原著里,温孤在秘境试炼中爱上楚蝉依之后,因心境不稳,修炼走火入魔最终下场凄惨。
可……这次秘境试炼中,大师兄也没爱上楚蝉依啊,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许浅心中疑惑,但却没表现出来。
与此同时,听到许浅这话,温孤面色一顿。
他知道自己气息不稳,但没想到连小师妹都这么轻易地看出来了吗?
但没办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即使心境不稳,他也闲不下时间来调整了。
“我……”
“需要我帮你吗?”许浅蓦地开口。
温孤瞬间愣住。
帮他?这怎么帮?
心境调整只能本人努力,其他人再如何也帮不了吧……
可谁知,下一秒,许浅在温孤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拿出了一只木鱼。
“咚!咚!咚!”
她接连敲了三下,木鱼发出木制闷声,让人的心短暂的清净了一会儿。
“敲木鱼。”许浅微微一笑。
温孤:??
他抿了抿唇,面色复杂地看向许浅,目光逐渐染上质疑。
像是在问许浅,你确定吗?
但对上许浅那么认真的眼神,温孤还是没问出口。
小师妹年纪小,喜欢这些东西也很正常,他还是不要扫小师妹的兴了。
温孤微微一笑,调整好心情扯出一抹微笑道,“小师妹,谢谢你的帮助,不过这木鱼还是不用了吧……”
可谁知许浅直接强硬地将木鱼塞到了他手里。
“大师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俩谁跟谁。”
拿着木鱼的温孤:无措,慌乱,坐立难安。
“那好吧。”
温孤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小师妹,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今日的练习任务还未达标……”
温孤又想起,许浅来找他是有事的。
“大师兄,你还要练习?”
许浅惊呼,“你气息不稳,现在该做的应该是敲木鱼。”
许浅语重心长。
“遇事不决敲木鱼,敲完木鱼睡一觉,一觉醒来你就会发现……”
“你就会发现又浪费了一天。”
焉已云要死不死在后边贱兮兮接了一句。
“啧。”许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会发现天空是蓝的,空气是新鲜的,河水是清澈的,就连三师兄都变聪明了。”
“虽然……二师兄可能还是那么让人生气。”
想着,许浅还是在最后补充上了一句。
“人生,最重要的是开心,其他都不重要。”
温孤掩下长睫,眉头微皱,那黑漆的瞳孔也逐渐深邃,像是进入了什么无人之境一般陷入深沉思考。
过了很久,温孤才又抬起头,就在许浅认为温孤终于想通了的时候——
“人生,最重要的是修炼,其他都不重要。”
温孤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句话。
许浅面色一僵。
这人咋就这么倔呢。
“那你这段时间天天练,练出什么了吗?”
许浅又问。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温孤的心事一般,他瞳孔蓦地收缩,垂下的手也紧了紧。
“这就说明这方法没用。修炼讲究的是一个心境,你心都不静,谈什么心境?”
许浅继续开解温孤。
温孤紧皱的眉头突然舒缓,“小师妹,你说的有道理。”
许浅长呼一口气。
终于……
“不过我不能听。”温孤又紧跟着开口。
许浅还没呼完的一口气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把她的脸憋的通红。
“为什么呢?”她颇为勉强地扯出一抹笑。
“因为,我要赢宗门大比。”
温孤语气颇为严肃。
“我也没不让你赢宗门大比啊,你也得调整好心境赢的几率才大嘛。”
许浅的郁气已经到了临界值。
“可是……”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许浅恶狠狠吼道。
温孤当场呆愣。
一旁的焉已云与江济舟也吓了一跳。
许浅猛地站起身,然后抬起温孤拿着木鱼缒的手,往木鱼上轻轻敲几下。
“敲木鱼,对,就是这样。”
听这声音,许浅满意了。
“大师兄你要看开一点,去年我们赢了飞剑宗吗?没有,那前年呢,也没有,大前年呢,依旧没有……”
“算起来,我们长命宗已经十几年垫底了,所以你就别把复兴宗门的重任拦在自己肩上了。”
许浅刻意放缓声音安慰。
可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输了也就是再垫底一年而已,我们是叫长命宗,又不是真的长命,你还真干什么都玩儿命啊。”
说到这里,许浅语气之中都染上了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