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焉已云表面傲娇,但最后还是他把祁夜背回去的。
毕竟,他不背,也没人背了。
焉已云气喘吁吁地把祁夜扛到床上,就直接瘫到了地上。
“让我这么一个柔弱青年,抗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还是有点为难我了……”
焉已云爬到桌子旁,给自己灌了一口生命源泉。
“对了,小师妹,你不找你的狐狸啦?那狐狸毛发那么亮,小心被人抓去配种。”
提起这件事,焉已云摇头叹了口气。
“配种?”许浅震惊。
“对啊,你都不知道,现在很流行给宠物找对象的,那样就可以确保生出来的小狐狸也是好看的。这叫什么?人类的本质是颜狗!”
焉已云愤愤道。
话落,他收起脸上的愤慨之情,颇为自恋地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不过,还好我帅嘿嘿。”
许浅翻了个大白眼儿给他。“我养的狐狸随我,聪明,待会儿就自己跑回来了,不用担心。”
“随你?那更应该担心了!!哎呦……”
焉已云脱口而出,毫无疑问地迎来了许浅的一拳暴击。
“好嘛,我错了……”
“其实,我是想问你,今晚的宗门聚餐你要不要参加?”
焉已云捂着脑揉了揉。
“是掌门为了庆祝宗门大比圆满结束特地举行的。”
“宗门聚餐?”
许浅面色一顿,皱眉思索,看上去很没兴趣的样子。
半晌,她才又开口,语气十分关心问道,“要钱吗?”
“不要,钱老头儿今天要当散财童子。”
“去!那当然去!”许浅不假思索回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焉已云嘴角抽了抽。
他就知道……
……
夜晚的中心城虽然没有白天热闹,但却多了一丝温馨,许是月光缓和了白日的尖锐感,让人的心莫名平静。
中心城客栈内——
长命宗的聚会准时开始,钱多多,赵长老和温孤几人坐在一起。
等快要开始了,许浅才悠悠下楼。
“赵长老也在啊。”许浅看到赵长老的一瞬间,条件反射心中一咯噔。
“是啊,赵长老为了这次聚餐,特地从宗门赶过来的。”
焉已云在旁边解释道。
“原来如此……”
许浅点了点头。
聚餐氛围轻松,大家酒足饭饱,钱多多就开始涕泗横流搞煽情,扯一些没用的东西。
“呜呜,我以前都不敢想,我们长命宗竟然还会有今天!宗门大比终于不是垫底了!”
钱多多抓着赵长老的手臂开始哭诉。
喝了点儿酒,许浅也有些醉了,看着钱多多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她轻笑一声。
“这次宗门大比,能到今天,多亏了我啊!为了以后我们宗门能再创辉煌,大家都讲一下下阶段的安排吧!温孤你先来!”
钱多多话落,猛拍一下桌子,然后看向温孤。
温孤则是毫无意外地站起身,面无波澜道。
“下阶段我的计划是:将归元舞第五式熟练掌握并在实战中进步,如果可以的话,预计明年初突破金丹初期……”
温孤语气极为平静地叙述着他接下来的计划。
而一旁的许浅,已经看呆了。
她愣愣地戳了戳焉已云,“什么情况?!这踏马是聚餐?这是开大会呢吧!”
焉已云看向她,微微一笑,“你习惯就好,我们都是长命宗的牛马,而牛马……都是要努力奋斗的。”
“可是这……”
“下一个!许浅你来答!”钱多多一把指向许浅。
许浅顿时懵了。
“我……”
她什么安排,她没有安排。
许浅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站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咳咳……”
“额,下一阶段我的计划是……首先……”
“先睡一觉。”
许浅眉头微皱,看那样子还真是在认真思索。
“其次,额……卖卖符篆丹药,应该还可以再挣不少钱,然后就可以在中心城投资一家商铺,然后……”
许浅越说越起劲,越说眼睛越亮。
半个小时后……
“最后!就是我光荣退休的时候了!”
她语气激动,满面红光,像是真的明天就可以退休了一样。
钱多多满怀希冀的目光最终暗淡下去。
他眉头微皱,满脸认真地看着许浅,“你就没有什么……额……勤奋一点的安排?比如说,炼丹等级突破?剑道修炼之类的?”
许浅面色一顿,语气疑惑,“勤奋?这还不勤奋?!”
赵长老也是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老想着赚钱?
这不是剑修的生存之道啊!无论哪个修士,第一要义肯定都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以赚钱为目的,免不了会最终走向虚浮。
“许浅同学啊……你这个思想态度,有点问题。”
钱多多十分失望地摇了摇头,“无论是剑道还是炼丹,亦或者是符篆修炼,都来自于后天的努力,你目光短浅,不提升实力,是赚不到大钱的。”
“来自后天的努力?”
许浅面色无辜,“所以今天和明天休息啊。”
钱多多:……
“那你大后天呢?”
“大后天睡觉嘛。”许浅缓缓坐下,又给自己灌了杯酒。
钱多多彻底无话可说了。
很好,非常好。
他一直希望长命宗的弟子都能有一些赚钱的觉悟,这样长命宗就不至于这么穷了。
可许浅这个赚钱觉悟,未免也有点觉悟得太突出了……
钱多多深知千里马需要鞭策,于是颇具深意地拍了拍赵长老的肩膀。
“小赵啊,我们长命宗的未来,靠你了!”
赵长老:……
他能不能装作没听见。
紧接着,焉已云与江济舟也轮流在会上做了发言。
发言十分认真,态度十分端正,与会领导钱多多十分满意。
天色越来越黑,大家聊得越来越晚。
终于,到最后,许浅撑不下去了,告辞准备回房间。
“小师妹,要我送你吗?你好像喝醉了。”
焉已云看到许浅通红的脸,有些不放心。
“不用你送!哪里醉了!你瞎说!”
许浅摇摇晃晃地上楼,然后光荣地撞到了自己房门上。
额头与房门撞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