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你也跟着傻啊?”
许浅嫌弃的眼神落在楚蝉依身上。
“你!”楚蝉依似是被这句话内涵到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许浅。
“你什么意思?!我们这样贸然出去,肯定会给他们添乱的。”
许浅扬起脖子往谢川他们那边看过去。
形势好像有点不太妙啊。
飞剑宗的剑道步法主打爆发,速度上肯定比不过炎龙甲。
就是不知道,归元舞的步法和炎龙甲比起来又怎样,应该差不多吧?
可,不等许浅考虑这么多了,因为炎龙甲突然朝她们这边冲了过来。
许浅瞳孔微颤,脱口而出,“跑!”
可楚蝉依依旧僵在原地,好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许浅只能将楚蝉依猛地推开,借着巧力抬剑去挡炎龙甲的一击。
她动作快,抬剑的时候,一道立定符篆就贴到了炎龙甲的脑壳上。
炎龙甲因此停顿了一秒,但这已经给了许浅足够的时间躲开。
可下一道攻击紧跟着袭来。
祁夜眸光微暗。
这炎龙甲根本就不是几个宗门弟子可以应付的。
他垂下的手掌灵力已经汇聚成形,在那炎龙甲的猛烈一招即将落到楚蝉依身上时,两道攻势一同落到了炎龙甲身上。
一招是祁夜,而另一招,则是明长老。
“吼——”
炎龙甲短促尖锐地哀嚎一声,甚至来不及挣扎,就没气了。
楚蝉依被吓的脸色惨败,嘴唇轻颤,整个人面上毫无血色。
她恐慌之中抬头,就看到祁夜一袭白衣身影,挡下了炎龙甲。
但下一刻,他便毫不犹豫转身,走到许浅身边,低声轻问。
“小咸鱼,你没事吧?”
温和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调笑,显然与许浅十分熟稔。
这一幕与记忆中某一片段重合,狠狠刺痛了楚蝉依的眼睛。
当初几人一同执行任务,恶魂虎朝她和许浅扑过来。
许浅将她推开,延误了逃跑的时机,被恶魂虎撕咬留下伤疤,一直需要无痕草治愈。
楚蝉依还记得,当初这个时候……
谢川将恶魂虎一剑刺死后,第一个看向的就是她。
而许浅则被众人晾在一旁,失魂落魄。
当初的楚蝉依可是因此得意了很久呢。
可是现在……
凭什么许浅离开飞剑宗之后还能过得这么好?!
甚至比当初好多了!
如果说以前的许浅是只丑小鸭,始终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周围闪耀的光芒全都来自于楚蝉依。
那么现在的许浅,光芒风头已经将楚蝉依完全遮盖。
这种落差感,任谁都难以接受。
更别说,楚蝉依本就看不上许浅了。
她深吸口气,想迫使自己冷静。
还好,起码二师兄他们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楚蝉依抬眸看向匆匆赶过来的谢川和叶容均。
可想象之中的关心并没有到来。
谢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双眸之中不带丝毫担忧,甚至连心思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没有一点在意。
楚蝉依刚压下去的嫉妒终于再也忍不住,彻底爆发出来,直接堵得她喉咙疼。
她刚才,差点就死了!
谢川却无动于衷?
这放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可不知从何时开始,楚蝉依面对谢川的漠视好像也没有十分不能接受了。
好像从白凤山那次开始,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一切都源于许浅。
“你们这次的任务,执行得很失败!”
明长老面色十分难看,语气冷沉地训斥着几人。
话落,他严肃的目光直接落在谢川身上。
“谢川,你怎么回事?执行任务前你并没有了解炎龙甲的习性,甚至连它速度奇快这一点都不知道?”
“竟然还妄想用丹药控制住它?你真是蠢到一定程度了!”
明长老气得不行。
这次下山历练本就是一次考核,他想过他们可能制服不了炎龙甲,也没指望他们真的能拿到甲皮。
可没想到,他们这一盘局打得稀烂!
特别是谢川!
“还有叶容均,进入洞穴的时候虽然很快反应过来了真正炎龙甲的所在,但谢川作任务安排的时候你没提出异议,所以表现得也不怎么样!”
说到叶容均,明长老话中怒气似是消散了一些。
也得亏是叶容均剑道优秀,不然这次局面可能更加难以控制。
“楚蝉依这次表现,也差!没有一点亲传弟子的样子!许浅那话说得倒是没错,谢川傻,你也跟着傻!”
明长老越说越气,连带着对楚蝉依语气也不友善。
楚蝉依第一次被这么劈头盖脸地骂,心碎了一地,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特别是,骂她就算了,还用许浅的话骂!
这不等于将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吗?
三人都说了个遍,这下该轮到许浅了。
明长老严肃的目光一落在许浅身上,许浅就猛地埋下了脑袋,整个人躲避的动作不要太明显。
“谢川作任务安排的时候我提出异议了的。”
她怂怂地为自己反驳一声。
明长老没好气瞥了她一眼,“我知道。”
听此,许浅眸内一亮,猛地抬头极为傲娇道,“我还救了某人呢!”
话落,她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楚蝉依。
这得意的小眼神儿直接把楚蝉依气得心脏直颤。
“嗯,我也知道。”明长老点头,此时语气已经平静没有喜怒波动。
楚蝉依猛地扭过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明长老。
长老怎么也向着许浅?!
许浅嘴角微微上扬,可笑意还未上脸,明长老残酷的话语就劈头盖脸下来。
“那你也不怎么样!”
“这是团队作战,任务结果就是失败了!你们一个个都要反思!”
“哦……”
许浅很有眼色地缩了缩脖子。
“唯一值得夸的,就是你这位朋友。”
明长老眼神从祁夜身上扫过,眸色微深,话语之中好似还带着另一层意思。
这身手……是散修?
虽然也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但概率很小啊。
毕竟,天才又不是遍地走……
祁夜垂眸,没说话,只是沉默。
许浅心中则是警铃大作,赶忙开口解释。
“他从小脑子就好使,都把剑当自己老婆整天抱着睡的,这么刻苦有这样的剑道实力也不奇怪。”
祁夜:……
这理由,还不如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