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焉已云送走,许浅终于有功夫喝口水了。
她累的要死,这一天,没把焉已云教会,她自己倒是把归元舞耍得熟练。
祁夜见她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将茶杯缓缓放下,笑出了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贪小便宜吃大亏。”
许浅以毫无杀伤力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小狐狸,去将我的药拿过来……”许浅整个人又趴在了桌子上。
祁夜面色一顿,他疑惑道,“药?你受伤了?”
许浅一把掀起袖子,将手臂杵到他跟前,“诺!你咬的!”
祁夜瞳孔微颤,他看着那道狐狸咬痕,眉头瞬间皱起。
“好心给你上药,还被你反咬一口,哼哼,要不是看你长得可爱,本姑娘早就把你扔出去了!”许浅愤愤道。
这话说的真没错,贪小便宜吃大亏。
就为了狐狸的美貌,财也破了灾还没消。
祁夜愣住了。
是他咬的?
他还以为是许浅自己契约的……
这么说,是自己冤枉她了?
祁夜垂眸,陷入沉思。
“愣着干嘛,药!”许浅拍了拍桌子叫唤着。
祁夜压下心头思绪,默默进屋将药给她拿了过来,“抱歉。”
他眸色有些尴尬。
花了人家的钱,住在人家家里,还把人家给咬了……
许浅却满不在意地撇了撇嘴,“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儿上,原谅你了。”
慢悠悠涂完药,许浅又拿出一本日志本,思索一瞬在上边写着什么。
祁夜好奇,想要探头去看,谁知许浅反应更快一步,直接将本子护在臂弯里,满脸警惕地看着祁夜,“干嘛!”
“你在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祁夜无辜脸。
“修炼日志,赵老头儿让写的。”许浅语气无奈。
“哦,那算了。”祁夜听此,摆了摆手。“修炼日志有什么好看的。”
许浅见他满脸嫌弃的表情,额上划过一丝黑线,本来也没打算让他看。
“下周上课,我会去看,可别给我丢脸。”祁夜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房间。
这周时间过得很快,许浅每日上课划划水,再时不时撸一撸狐狸,就这么过去了。
太阳缓缓升起,很快到了许浅演示归元舞这天,因为担心迟到,许浅今日起的很早,最后赶着上课铃声踏进了教室。
“好,今日我们请许浅同学来演示归元舞第一式。”
赵长老严肃的目光落在许浅身上,“许浅,你学会了吗?”
“会了,长老。”许浅点点头。
赵长老眸内划过一丝意外。
会了?
让她演示归元舞,说白了也就是对许浅的惩罚,毕竟她一个炼气怎么学得会归元舞。
可许浅竟然说她会了?
旁边一直面色平静的温孤听此,面上也是一顿。
他打量的目光落在许浅身上,满是怀疑。
下一秒,许浅当着众人的面,拿着剑走到讲台上。
“嗖!”
剑刃前冲,手腕翻转带动着剑身游动,划出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弧度,道道破空之声随之响起。
招式流转间,灵力萦绕波动,激荡起迅捷杀意,一闪而过。
归元舞第一式,很快便演示完了。
温孤那平静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震惊的表情,赵长老也僵在原地。
只有焉已云和江济舟,啪啪鼓掌,不断叫好。
“小师妹棒!”
温孤看向许浅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炙热。
小师妹是怎么做到的?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修炼天才,那这么看,昨日课上是自己错怪她了。
一个天才剑修,课上说几句闲话又怎么了!
温孤对许浅的印象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而窗户旁边,一只毛绒绒的脑袋探了出来,狐狸悠闲地舔了舔毛,眼神之中尽是满意。
教室内,赵长老终于缓过神来,“额……许浅演示得非常好!看来课下一定是下了不少功夫。那许浅同学就先回去吧。”
他让许浅回到座位上,清了清嗓子,“今日,例行公事,我们开始宣读修炼日志。大家将修炼日志交上来。”
此话刚出,大家都起身拿起修炼日志送到了讲台上。
许浅面上一僵,坐在原地没有动。
她拉了拉焉已云的袖子,低声问道,“宣读什么修炼日志?”
“长老让写的修炼日志啊,他说修炼日志是一个人心境的体现,所以会宣读出来,让我们互相借鉴,及时调整修炼心境。”
提起这件事,焉已云满脸无语,他吐槽一声,“其实就是明里暗里让我们向温孤那小子学习。”
但对上许浅满是复杂的眼神,焉已云愣住了,“怎么,小师妹,你不会没写吧?!那老头儿管的严,你怎么能不写……”
许浅颤巍巍地拿出一个本子,“写倒是写了,就是……”
焉已云看到她的本子一把拿过来,还没等她说话就飞快地替她送到了讲台上,“那就交上去啊。”
许浅当场石化。
而讲台上,赵长老数了数本子数量,确认没有缺漏后就先点了温孤上来。
“温孤你先来,想读谁的日志,就将谁的日志拿出来。”赵长老满脸菊花笑,和蔼地看着他。
温孤看着台上的一堆日志,若有所思。
就在大家以为他又要宣读自己的日志时,他直接从中抽出了一个颇为粉嫩的本子,上面以极为稚嫩的笔触画着一只咸鱼,咸鱼旁边……还印着一只狐狸爪子。
这还是许浅强迫祁夜印上去的。
“我读小师妹的本子吧。”温孤轻声道。
毕竟,他也想知道,小师妹仅有炼气境是怎么学会归元舞的。
而窗户边,正要走的祁夜听此顿住了脚步,又窝在了窗户边。
“好!大家好好听着,许同学这周潜心修炼归元舞,一定获得了不少心得体会!这都是人生宝贵的财富!我们一定要向许同学学习!”
赵长老先是激动地来了几句演讲。
随后,他看向温孤,“温孤你念吧”
温孤点点头,轻轻翻开许浅的日记本。
可刚看到第一页,他的动作就僵住了,那张冷静冰山脸竟然微不可察地黑了下去。
“温孤,怎么不念?”赵长老眉头微皱。
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众多疑惑目光,温孤吸了口气,最后挣扎着缓缓开口,“北疆元年三日,天气晴,今日第一天上课,除了坐得…腚疼,其余没什么收获。”
赵长老:?
一瞬间,教室安静了下来,原本落在温孤身上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移向了许浅。
许浅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将毛绒绒的脑袋埋在了臂弯里。
焉已云却一脸看好戏,他强忍着笑意,低头凑近许浅耳边小声道,“小师妹,写得好!”
温孤又翻开一页,在看清本子上的内容后,他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北疆元年四日,天气晴,赵长老说的对!年纪轻轻就该充满斗志,去爱,去修炼!”
这话一出,赵长老那黑如锅底的脸色才有所缓解。
他就说嘛,许浅这孩子不错的。
肯定是第一节上课不适应才会写那样的话。
“嗯,不错,大家都要有许浅这样的态度啊!就是因为听话,人家才能学会归元舞!”赵长老满意地捋了捋胡子,“温孤,继续念!”
温孤又翻开了一页,他捏着本子的手紧了紧,“北疆元年五日,天气晴,很累,不想爱了,也不想修炼了,赵老头儿的话听听就好,真做起来会发现还是没有做的必要。”
赵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