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第三个人很谨慎，做事看起来也周全许多，并不像孟卿晓那么不小心，让我轻易地找到了一些和薛璐蝶联系的线索。”
孟卿月思索一瞬。
“我觉得首先可以排除黎少白。”
“虽然黎少白得势之后，孟卿晓对于黎少白死心塌地了许多，但是黎少白向来是个，个人利益摆在第一位的人，没道理会愚昧到和孟卿晓联盟。”
“暂且不说，他并没有特别明显的，需要对付我的理由。以黎少白现在的处境，他应该是全副心思都在和他哥黎昊天的抗衡上，不可能再分出心来对付我，也更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非得罪颜太太，给自己平添危机隐患。”
颜凌云眼底含笑的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现在舆论已经控制，明天应该就会消失殆尽了。”
“至于整件事情背后的人，查出来以后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孟卿月眼中突然晃过一丝狡黠。
“或许，我可以找个其他的突破口，探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颜凌云轻轻抚了抚孟卿月的脑袋，似乎在抚摸一只小猫一般。
“好了，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
孟卿月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也确实感觉有些疲乏了，一倒头就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孟卿月提前到了公司，发现薛梦蝶依旧是，似乎早早的就到了。
咚咚咚
孟卿月看着门口的薛璐蝶，微微勾起嘴角，低声自言自语。
“我还没找你，你倒先主动找过来了。”
“进”
“孟主管，您让我跟进的关于PP和颜氏的合作，现在……”
“小蝶，这件事情我准备找别人负责跟进，你不用再汇报了。”
薛璐蝶眼中闪过怔愣，闪过愤怒，闪过怨恨，各种情绪交加，却唯独没有闪过疑问。
“明白了，孟主管，那我先出去了。”
“你就不好奇是为什么吗？”
随着孟卿月的提问，薛璐蝶止住了脚步。然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回道。
“我身为一个普通员工，哪儿有提问的权利。”
“孟主管说什么便是什么。”
孟卿月不想再听薛璐蝶表面谦逊，实则阴阳怪气地说话。
“你发那些照片的动机是什么？”
薛璐蝶下意识地反驳道。
“照片不是我发的。”
“薛璐蝶，请你听清楚我的问题，我问的是为什么发。”
“而不是，是不是你发的。”
薛璐蝶明白，孟卿月是在告诉自己，她已经确认是自己做的了。
放弃争辩的薛璐蝶也没有因为卸掉伪装而变得面目可憎，反而还是平常那个看着有点唯唯诺诺的小姑娘。
“孟主管，我为什么这么做，有那么重要吗？”
“还是那句话，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谁想拍死我都易如反掌，有没有一个拍死我的理由，根本没有差别，不是吗？”
“我如果想针对你，何苦叫你和我一起去看展，何苦叫你跟进PP的项目。”
“孟主管，你是主管，想使唤还不是随你乐意。”
孟卿月闻言一怔，她不相信能进入颜氏工作的人，会连基本的使唤和提携都分不清楚。
薛璐蝶似乎也从孟卿月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疑虑。
“孟主管，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想法，我只想说，我累了。”
“从我进入颜氏开始，我每天都是外贸公司最早到的那个。”
“但是就因为我不善言辞，不如那些懂得溜须拍马的人会表功，所以我只能几年如一日地当我的小透明。”
“工作中明明是我付出的更多，明明我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冒失的差错，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你们全都是瞎的吗？”
孟卿月嘲讽一笑，突然有点后悔问薛璐蝶原因。她觉得自己似乎都能猜到薛璐蝶接下来要说的话，感觉现在的对话纯粹以像是在浪费时间。
“你不用嘲笑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所以我也没指望在你手底下出人头地。只不过……”
“琳琳姐是第一个看到我的人。”
“在我取得成绩的时候，她会夸奖我。在会议上有谁拍了领导马屁，她也会私下里和我一起鄙夷。她才是真的能分得清善恶的人，我根本不相信她这么好的一个人，会去设局陷害你！”
“但偏偏就是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被你反设局，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她撵出了颜氏。”
“既然你喜欢设计陷阱，借力打压敌人，那为什么我不可以效仿呢？”
“自己体验了一把被诬陷的滋味，感觉如何？”
孟卿月突然抬起双手，不疾不徐地鼓起掌来。
“哇哦，这么长的肺腑之言，看来赵琳琳真的是你的伯乐，而你也是对赵琳琳有着深沉的感恩之心。”
“来来来，再说几段，再多说点可能我就信了。”
薛璐蝶一改刚才的神色，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的慌张。
“孟卿月！”
“你要理由我就给你理由！”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至于你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孟卿月收拾起刚才玩笑般的神色，凝视着薛璐蝶，充满攻击性的语气像一把利刃，刺向薛璐蝶。
“你说的到底是事实，还是仅仅是你希望它就是事实。”
“如果你和赵琳琳的感情真的带有伯乐与千里马的惺惺相惜，甚至深刻到你能为她筹谋设计陷害我的程度，那我想问一句，赵琳琳离职以后，你可曾联系过她？哪怕是一次？”
薛璐蝶眼神有一瞬的慌乱。
许久的沉默不仅是对孟卿月问题的默认，更是对她自己刚才一番情真意切独白的打脸。
孟卿月轻笑一声。
“所以，你对我的敌意，只是为了你自己。”
“至于你刚才的一番说辞，只怕不光是为了骗我，你是连自己也骗吧？”
“你反复告诉自己，你是为了帮助赵琳琳报酬。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了从而把你所有的行为合理化，让你自己的良心能得到疏解，久而久之，自己似乎都要信了自己编纂的理由！”
“你胡说！”
薛璐蝶面颊通红，瞳孔放大，似乎眼中都几乎要急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