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欠着。”
“酒别连着喝,先吃点东西。”
颜凌云语气宠溺,眉眼间是说不尽的温柔。
“红酒而已,不至于。”
孟卿月话虽然是这么说,却依颜凌云所言,放下了酒杯,转而夹起一块酥点吃了起来。
白依依定的这家餐厅是孟卿月的最爱之一,原因无他,就是孟卿月非常喜欢这家餐厅做的中式酥点,两个人每次过来都要不同样式的点几份。
白依依知道孟卿月一心就是奔着酥点而来,所以专门和服务员交代,甜品不要等到餐后上,而是随餐一起端上。
果然,孟卿月放下酒杯以后,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又一块的酥点吃了起来,每种口味都没有落下。
颜凌云看着孟卿月一扫之前担心孟卿晨的阴霾,像个小馋猫一样流连于各种酥点之间,心里放松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喝点果汁。”
颜凌云看孟卿月干吃了半天,递给她一杯橙汁。
白依依见状故意调侃起来。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月宝儿都是上市公司的孟大总裁了,怎么被你弄得和小朋友似的。”
颜凌云不置可否,孟卿月反倒是接了一句。
“柳哥哥,快给嫂子递杯橙汁,不然再这样下去,嫂子要酸死了。”
一声嫂子喊得白依依难得露出一副娇羞又害臊的表情,然后嗔怪到孟卿月。
“这么多酥点都堵不住你的嘴。”
“能堵住,能堵住,我这就吃。”
孟卿月说完就又拿起一块点心送进自己的口中。
第二天,孟卿月算了算时间,主动给张总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张叔叔,厂房和设备的事儿应该定得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建筑图纸上次不是和你说基本确定了,后来你爸就和工程队签了合同。然后设备采购方面,有我惯用的合作厂家,东西绝对没问题,你放心,都是张叔叔多少年的合作对象了。”
“定下来也就是最近一两天的事儿,我就还没给你打电话具体说呢。”
“而且定金还没付呢,不过不急,都是我的熟人,人家不会催你爸的,等你爸和你介绍给他的那几个出资人谈好了,签了合同,资金到位了再付就行,有我在,不会催你爸的。”
孟卿月知道张总说的这些都是客套话,签合同都是白纸黑字写好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日期,岂是说变就能变的。
孟卿月同时也知道,张总现在说这些客套话,也只是因为他认为孟综不会拖欠款项。
所以孟卿月也只是顺着张总的话继续说道。
“嗯,好,麻烦张叔叔一直跟进了,听着一切都在稳步进行我就安心多了。”
“放心吧,小月,虽然你爸是新徒弟进门,但是有我这个老师傅引路呢。”
“好,谢谢张叔叔了。”
孟卿月挂了电话之后,又连着拨了几通电话出去。
几小时后,孟家炸开了锅。
起初只是孟综联系文总,想了解一下,文总他们公司对于和孟综签订投资合同的具体日期到底确定了没,但是对方突然的闪烁其词,孟综这个老狐狸一下就捕捉到了,然后瞬间警觉了起来。
毕竟文总的公司是孟综最近接触到的几家投资公司中,之前面谈时表现得最热情,合作意向也是最高的一家。
本身投资的事情基本落定,就像孟综之前认为的,只是差最后的板上钉钉而已。毕竟自己进军食品制造业的事情一直顺风顺水,难得孟综也一改往日居安思危的性子,稍微有些放松了。
所以虽然资金还没实际到位,但是孟综已经和涉及厂房建造的建筑团队,设备采购方等所有开销方都签了合同,却万万没想到投资方的意向突然转变了。
孟综赶紧邀约对方一起吃晚饭,毕竟面谈总是比电话沟通更为有效,但是文总却以出差为由拒绝了自己。
听到这个理由,孟综就知道这项投资基本是没戏了。
虽然孟综一时并不会放弃,一定会继续联系对方看看,但是孟综心里知道,对方继续投资的希望是渺茫的。虽然不知道对方变卦的原因,但是毕竟没有签订合同,即使对方取消合作意向,也并没有任何法律可以约束。
孟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又联系了最近接触的另一家的对接人。
刘经理是一个专业的投资顾问,也是前阵子张总介绍给孟综的,虽然刘经理和文总一样,都是张总朋友的朋友,但是孟综认为,总是比直接联系的陌生投资人要强一些。这年头人际关系也是实力,孟综对于通过朋友拓展的人脉也是信任会稍微多一些。
但是当刘经理的电话一直提示忙音时,孟综的心不由得越来越慌。
文总的变卦和刘经理的失联,引得孟综不由地多想。
“文总和刘经理都是老张介绍给我的,可是老张如果要害我,没有理由啊,而且如果他要害我,那可以选择的方式有很多种,让投资人突然撤资算什么。”
“是不是他想逼你向他借钱周转,然后牟取暴利?”
秋卿刚才看孟综一脸焦躁地打了半天电话,早就耐不住性子盘问了孟综半天,现在已经知道了项目的具体情况,忍不住开始猜测。
不过秋卿就是个普通的富家太太,虽有几分狠厉,但是胸无点墨。
“老张又不是放高利贷的,他一个做实业的,怎么会逼人向他借款,于理不合。”
“更何况,这个项目他也是投了钱进来的,难道要白扔吗?”
“哦,对对,他也投了钱的,不可能是他做的。”
“那难道真的是碰巧?这两家都不愿意投资了,莫不是你们项目计划书做的不好?还是项目有什么具体的漏洞或者缺点,让人家发现了?”
秋卿继续帮孟综分析着。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是可能性极小,首先要我和老张同时都没发现项目问题,然后要两家投资人同时都碰巧选择了规避态度拒绝投资,而不是选择和我明说项目缺陷拒绝投资。同时满足这两点,我觉得可能性真的不大。”
秋卿觉得孟综分析得很对,但是以秋卿的性格,其实早就耐不住了。
“可是现在分析这些有什么用?”
“即使能分析出来幕后的人是谁,你日后好好的还以颜色就行了,但是现在关键的是项目怎么办?钱从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