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月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听到工作人员宣布签到已经完成。
孟卿月赶紧两步上前。
“您好,不好意思,我们家还没有签到。”
“我先代表我们家老板签个字吧。”
结果签到表一打开,孟卿月愣住了。
打印好的十八家企业确实全部对应着各自公司代表的手写签名。
孟卿月把公司名字逐一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孟家。
“您好,麻烦问下,这个名单是不是有遗漏?”
孟卿月报了两遍公司名称,对方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哦,对对,我记得你家。”
“你家之前没有过来交保证金啊。”
“所以取消资格了。”
孟卿月怔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家之前是忘了交保证金吗?怎么那会儿不交,现在又想起来参加了。”
但是孟卿月却仿佛充耳未闻,只是呆愣愣地站着。
“嗤”
宁烟儿捂嘴轻笑。
“看来还是令尊更加的识时务,懂得知难而退。”
孟卿月看着宁烟儿得意扬扬的表情,扭身出了会场。
刚才想拨没拨的电话,现在终于拨了出去。
“爸,今天城郊地皮开标,你还记得吗?”
孟卿月并未多铺垫,直奔主题。
“哦,爸爸不考虑那块地了。”
孟综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孟卿月心里却仿佛经历了惊涛骇浪。
“是有了新的目标吗?”
孟综缓缓笑起来。
“小月,你最近确实是很关心爸爸啊。”
孟综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爸爸很感动啊。”
孟卿月明白孟综这是故意转移了话题,也不好再多问,便直接压了电话。
和前几天顺风顺水的时候相比,孟卿月此时此刻更像是霜打的茄子。
孟综的临时变卦,不仅让孟卿月摸不着头脑,更是让孟卿月的复仇计划延缓了进度。
而孟卿月最担心的是,她现在心里有一种猜测。
如果孟综是因为自己最近频繁的关心和过度的热心起疑,那恐怕就不仅仅是拖慢复仇进度这么简单。
只怕以后孟综会就此对自己有了戒备之心。如果是这样,自己再想对孟综或者孟家做什么,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思及此,孟卿月给黎少白打了一通电话。
“你去探探孟卿晓的口风,看看她知不知道孟综突然放弃城郊地皮的原因。”
“注意不要惊动孟综。”
“颜太太,我有什么好处?”
“等你真的探到了答案,再跟我谈条件。”
“嘟嘟嘟……”
黎少白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阵失笑。
孟卿晓赤裸着身体,头发吹得半干,俨然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从浴室步履生花地走出来。
她摇曳着细细的腰肢,轻抚着自己沾着水汽的长发,岔开腿,坐到了黎少白腿间。
“谁的电话?”
“生意上的。”
孟卿晓和黎少白的嘴唇不过咫尺,她用身体似有似无地蹭着黎少白,声音甜腻腻地说道。
“不是说好了,咱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彼此吗?”
黎少白不得不承认,虽然他打从心底鄙视着孟卿晓。但是出于男人的本能,孟卿晓每次惹火又大胆地挑逗,还是能激起一些自己条件反射般的欲望。
黎少白搂着孟卿晓,一把抱起,开始肆无忌惮地掠夺,但是思绪依旧清明。
嘴里继续询问着刚才孟卿月想要打听的话题。
“合作伙伴刚才和我说,你爸退出了城郊的项目。”
“啊”
孟卿晓似乎是有些吃痛,突然有些惊慌的小声呼喊了一句,身体也随之僵硬了两秒钟。
黎少白对于孟卿晓突然的无趣,显得有些不耐烦。
“配合点。”
孟卿晓收拾起自己的表情。
“那你就不要再和人家谈论公事了。”
“更何况……”
“我爸的事儿,我不清楚。”
一句话说完,孟卿晓继续使出浑身解数,和黎少白共赴云雨之欢。
孟卿月挂了和黎少白的电话以后,带着满心的低落,开车回到了颜家。
颜凌云一眼看出了孟卿月状态不佳。
“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孟卿月整理了一下思路,把事情大致和颜凌云说了一遍。
颜凌云难得很有耐心的,像哄小孩子一般,摸了摸孟卿月的脑袋。
“没事,不用心急。”
“机会总会再有的。”
颜凌云用手轻轻抚了抚孟卿月的嘴唇。
“这么一点点小事,用不着这么难过。”
“嘴巴翘下这么高。”
孟卿月摆出一个笑容,回应着颜凌云。
“云儿,其实我不是难过,是有些生气……”
“你是在生自己的气?”
“对。”
“我觉得还是因为我没有足够沉得住气,才在孟综那个老狐狸面前漏了马脚。”
“不然,我真的想不到他有什么突然变卦的理由。”
颜凌云略微顿了顿,缓缓说道。
“我倒觉着未必。”
孟卿月一瞬间被勾起了兴致。
“嗯?怎么说?”
“也许你的态度真的有点过于积极,会成为一个诱因。但是还不足够。”
“这么一点点理由,还不足够让孟综愿意放弃摆在眼前巨大利益的诱惑。”
“除非,他真的意识到这是一个坑。并且是以他的能力解决不了的坑,他才能够这么果断地选择放弃,而不是尝试跨过去。”
“再或者,就是有人给他埋了另一个坑,另一个没有被他看透的坑,他二者相较,选了另一个坑,才歪打正着,错过了你给他准备的。”
“云儿,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他孟综再是职场老狐狸,也不可能因为谨慎就不去挣钱,如果他真的这么胆小,孟家也发展不到今天。”
“所以,这次不是意外!是有人从中作梗?亦或者是有人看清了,如果孟家现在发力食品制造业,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友情提醒了孟综?”
“月宝儿,你更偏向于哪种可能?”
“这个问题,老实说,无论我从主观还是客观考虑,我都更偏向于是有人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