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明星都从酒店涌出,在酒店大楼外的空地忍不住抱怨酒店的安全系统:
“怎么搞的,一小时后就要参加晚宴了,搞得我这么狼狈是要闹哪样?”
“我刚刚才做好的发型又跑松了。”
“我要投诉!为了跑出来,我连礼服都撕烂了!”
……
“礼服”两个字回荡在顾晚之的心头。
她内心的不安越发清晰起来。
“晚之姐你没事吧?”
冯尔不知从哪里跑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
顾晚之的愁容更浓:“我的礼服还在房间里面吗?”
冯尔语气无奈:“这都发生火灾了,我哪里有心思管什么礼服啊,我就顾着找你了,你人没事就好。”
“郭导,你怎么这幅样子?”
顾晚之满脸惊异。
郭导笑呵呵抹一把脸上的灰:“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顾晚之和郭导逃到半路就失散了,所以顾晚之并不知道郭导后面摔了一跤。
她朱唇微启,刚想说什么。
就听见三四楼传出阵阵惨叫:“没有起火,有人在楼道间放了烟雾装置!”
看着趴在窗户边毫无形象的范夏迪众人都傻眼了。
她看着楼下的人看小丑一样看着她,毫无动作。
她气不过,挥手把烟雾装置扔到楼下。
“都愣着干嘛?快给我叫救护车!”
众人被这个生烟的东西吓得四处乱窜,尖叫不断。
范夏迪再也支撑不住,从窗口滑回楼梯间。
顾晚之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突变,疾步走回酒店。
因为刚刚触发了报警系统,她只能从楼梯走到自己房间里。
她站在房间里,心中猜想越发笃定。
房间门果然已经大开!
她脸色凝重走进房间内,偏头看向卫生间挂礼服的地方。
心肺骤停。
原本纯白色的礼服不知道被谁泼上了黑墨水,还剪了好几个大洞。
顾晚之脸颊微微抽动,不可置信捧着那件礼服,心都在滴血。
冯尔赶到房间看到的就是一幅这样的情景。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明白自己这次闯了大祸。
“是谁干的!”
他怒不可遏。
顾晚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帮我找纸和笔还有剪刀。”
冯尔着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找礼服啊,要什么纸笔?”
“快去!”顾晚之皱着眉呵斥一声。
冯尔心有疑惑,却也只能照做。
不一会儿,纸笔和剪刀就到了顾晚之手上。
她没有犹豫,用了几分钟在纸上画出一张礼服设计稿。
冯尔在一旁看着顾晚之快到出残影的手,张嘴瞪眼。
“你还有这个技能?”
顾晚之没有回答他,下一秒就拿起剪刀往礼服扎去。
冯尔闭起眼不敢看,生怕顾晚之一个失手把原本就支离破碎的礼服剪断。
剪刀和布料摩擦声在房间里响起。
冯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睁开一条缝,看一眼时间,出声提醒顾晚之:“晚之姐,还剩半小时。”
顾晚之全神贯注在衣服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冯尔说的话。
“帮我把床单拿过来,还有我包里的针线。”
幸好她平时有随身带针线的习惯。
冯尔手脚麻利把两样东西递到顾晚之面前。
那条原本就不成样子的裙子,在顾晚之剪刀下更加破烂了,几乎要变成渔网一样。
冯尔心里焦急,并不看好顾晚之的做法。
他在一旁拨通他手机里所有的服装品牌电话。
这些品牌不是因为顾晚之口碑差不愿意借礼服,就是离会场太远送不过来。
“实在不行您穿着风衣去吧。”
此话一出,他自己也觉得不合适。
慈善晚会所有明星都争奇斗艳,各种华丽礼服层出不穷。
穿常服去简直就是叫人看笑话。
冯尔看顾晚之一心一意在手上拿块破布上,虽然焦急,也知道自己说话没什么用,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冯尔看向手表已经七点五十三分,晚宴八点整就要开始。
顾晚之仍专注在手上工作中,头都没抬一下。
晚宴进场仪式进行得如火如荼。
主持人盘着端庄的发型,面带微笑,丝毫没受酒店火灾的影响。
她语气激情洋溢:“接下来进场的是娱乐圈新生代小花,贝芙。”
贝芙拖着礼服向镜头招手,丝毫没有被烂脸影响的痕迹。
她在红毯上摆几个姿势,自如地在签名板上签上“贝芙”两个字。
随后又挥手告别记者,离开红毯。
主持人继续介绍接下来出场的明星。
时间来到八点零三。
所有艺人都已经陆陆续续进入会场,记者准备收拾器材进入会场内。
“顾寻寻!”
不知谁先带头喊一句。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红毯那抹绿色上。
顾寻寻在红毯前下车,一袭安裳“绿盈满堂”系列,绿色抹胸主礼裙,压轴出场。
记者沸腾起来,快速拿出相机对着顾寻寻,毫不吝啬连按快门。
安裳是当下最流行的国潮品牌,更何况这是安裳新系列礼裙首次亮相。
一定会上头版!
顾寻寻站在红毯中心,满意看着众人反应,这就是她的预期。
今天红毯压轴之后顺势宣布自己成为安裳新代言人,一定能让自己时尚资源再上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是会淡化大众对她以前拉踩顾晚之的负面影响。
她在主持人的介绍下,摆出自己精心训练了半个月的姿势。
记者夸赞的话不绝于耳,她嘴上的笑越发浓烈。
顾寻寻在红毯上停留片刻,觉得差不多便要离开。
这时,另一辆保姆车在红毯边停下。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仍在顾寻寻身上,没有留意到缓缓走到红毯中心的人。
秋风起,卷起沙子糊住一众记者的眼睛。
众人揉揉眼睛,目光重新聚焦在红毯上。
红毯上不知几时站着一个红唇女人,身上穿一条破洞礼裙。
顾寻寻也跟着众人目光看去,完美的面具有一丝裂隙,满脸笑容差点把持不住。
她牙龈都快咬碎,她身上这条礼服是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