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排了长队,还有军人拿着枪支全副武装的守在周围。
有插队的全都被逮出来,重新排,记禾三人按下插队的心思,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长队。
尽管救援点设置在背风的地方,但现在可是零下三十几度,风夹杂着雪,就站了一会儿浑身都冻僵了。
不一会儿,人群里就传出,“太冷了,不排了,回家回家!”之类的言论。
然而,没一个起身离开的,哪怕脸都被冻裂了,都不愿意走。
记禾也被冷得不行,小腹和背心处的暖宝宝早就失效了,又人多眼杂,空间里再多取暖设备都不敢拿出来。
就在她睫毛都被覆盖上雪花的时候,身后的江舟猝不及防的撞了她一下,她刚想问怎么回事,兜里就被塞了个热乎乎的东西。
她仔细摸了摸,应该是暖手宝一类的东西,比她自己买的管用多了。
难道她买到假货了?
“你自己有吗?”她向后贴了一步,低声问道。
江舟顺势伸手搂住她,风雪里抱团取暖的人不少,他们这样也就不显眼了。
“放心,我有,你给林川递一个。”江舟同样低声,手放进记禾外套兜里取暖,暖手宝就那么进到她兜里。
记禾点点头,用同样的方式给了林川一个。
周围的人顿时奇怪的看了他们三人一眼,特别是看到记禾的时候,更是藏不住的鄙夷。
记禾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妥,都快冻僵了,谁还在意这些细节。
期间有人想浑水摸鱼,在人群里作乱,被官方的人拖出去,拉黑名单再也不能来领物资。
也就没人敢再抱侥幸心理,老老实实的排队。
排到下午一点,三人才顺利领到物资,差点被冻成了冰雕。
记禾觉得自己就是纯找难受来的,但想在人类社会中生存,又不得不这样做。
往回走的时候,稀奇的是,沈雨柔居然扭扭捏捏的站在前边等她。
“记禾,这是给你的。”沈雨柔一来就往她手里塞了一份物资,然后转身就跑。
记禾被她这一手整迷惑了,不过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但还是怕她动手脚,单独放了个袋子收起来。
“她脑子治好了?”江舟凑过来,有些好奇。
记禾顺手一拍,将带着寒气的头推开,“可能病情加重了。”
林川不太了解这几人之间的事,刚想问一句,身后排队的人群骚乱起来,他惊讶的道,“快看!”
只见人群飞速散开,中间的人无助的捂着头,像极了被孤立。
细看那人竟然头巨大无比,头顶光秃秃的长着几只眼睛!脸上也溃烂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白色的手套也渗出黄色的浓液。
“他的头……怎么会……”
一向嘴贫的江舟此时也说不出任何形容的词语。
实在是被孤立在中间的人,太过诡异,头大可以解释发育问题,那头顶的几只眼睛怎么说?
“妈妈,那个人为什么有那么多只眼睛啊?他是外星人吗?”
稚嫩的童音在人群里响起,打破了沉默。
见那奇怪的男人没有反应,围观的人群更是毫无顾忌的指指点点,大声议论着。
其中不乏带着恶意的咒骂。
“好恶心,长成这样怎么还敢出门的?”
“他妈的比异性都炸裂!”
“这位兄弟是参加了基因改造吗?”
“他头顶的眼睛能用上吗?还是只是个摆设?”
“快滚啊!看着就想吐!”
这边的异常惊动了镇守的人,拿着枪的人大步朝这边走,看清是什么后也被吓了一条,手中的枪无意识的抬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男人,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人群。
目光骇人,围观的人被唬了一跳,随后说出的话更加恶毒。
记禾察觉到不对劲,这明显就是病毒感染者!
拍了下看热闹的两人,“快走,这病很有可能传染!”
她声音放的低,两人只听见了传染两个人,毫不犹豫的扎紧鞋带,快步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时,人群中心传来一阵怒吼,下一秒便是震天响的枪声。
记禾心里却是一紧,催促着两人加快速度。
看热闹的人多,他们上山倒是顺利得很。
但身后起码上千人,距离感染者最近的有一百人,就算传染率不高,但只要有一个感染者,引发的后果都是无法想象的。
山脚下,尸体被人抬走,雪一埋便没了痕迹,队伍又重新排了起来,不过这次大家都有精神多了,前后凑在一起八卦刚刚的事。
记禾心里发沉,时不时的催促两人加快,江舟林川虽然觉得没太必要,但也跟着跑的飞快。
回到家,记禾进空间用酒精兑了两瓶海水,然后同时敲响了01和03的门。
“消毒酒精,每次回家记得全身喷一下,门口也要。”记禾把东西分别递给他们。
两人接下照做,顺便把楼道都喷了一下。
味道不太纯,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掺了水,他们默认是现在物资紧缺,只能这样省着用。
殊不知这随便喷喷,就能把微量辐射消除,甚至只有记禾在他们身上离奇的看到了辐射值消除的透明字幕。
她这才松了口气,不管她哪个邻居被感染了,都怪膈应的。
回到02,没进屋,就在玄关处进了空间,从扩展出温泉后,她还没享受过呢。
她特意翻出一套泳装,舒舒服服的进到温泉里,里面有个位置正好合适她躺下去还能露头的。
顺便摸了两个橘子,放进嘴里的一瞬间,一股特别的清香从她嘴里爆开,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洗完澡出来也不想动,抱着汤婆子将鹦鹉放出去解决生理问题,然后加了一把大米,还有几颗花生。
鹦鹉无精打采的,看到粮食也没什么兴趣,只蔫蔫的叫了两声,“爸爸,死哪去了,怎么不去陪你的野女人了!”
记禾啧了一声,总觉得这鸟是只有故事的鸟。
她还正想着呢,鹦鹉头一栽,四仰八叉的倒在笼子里。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