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是将02的门抵开,将林川的紧握的手拉开,赫然就是一道伤口,并且周边已经起小水泡了。
林川被感染了。
“别过来,可能会传染的。”他脸色难看,一把将记禾推开。
下一秒,他眼皮一抽,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记禾一惊,将人搬进02,转身却看见江舟已经拿着药迈了进来,
“江舟!你别过来。”她大声喊道。
江舟仿佛没听见一般,直接将林川接过来,“你一个女孩都没走,我怕什么。”
记禾欲言又止,没再说话。
眼看着林川高烧不退,犹豫片刻,她从空间里捞了一桶温泉水,“你把他扔进去泡泡,伤口重点泡,还有先别回01,我去帮你消毒。”
江舟点头答应,她快速转身,于是江舟家里的桌椅又泡了次水,连带着其他能沾水的,一起泡了。
再用纯海水装了一喷壶,把三户加上楼道都仔仔细细的喷上一遍。
再把所有门窗都打开通风。
虽然吹着冷,开了江舟的暖风机都不太管用,但是他们现在更需要换新鲜空气进来。
这么折腾完,江舟也把林川穿好了,她拿了体温枪过去测。
体温枪直接爆红,但比刚才低一度,39.9,摸着还是烫手。
“吃了药,不知道管不管用。”江舟皱眉说道。
记禾默不作声,心里却想起了前世病毒大面积爆发的场景。
多种远古病毒混合核辐射,以人类现有的医疗资源根本没得治,更别说现在大半的医院都冻在冰河里。
不管哪种退烧药都没用,就算侥幸治好了其中一种,另外潜伏在人体内的病毒也会跟着爆发。
要么全身溃烂流脓或死或半死不活,要么成功扛过一波波的病毒,身体增强。
按照字条上优胜劣汰的意思来说,算是基因筛选的过程,也是拼运气的时候。
林川现在这样,他们做为朋友和队友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赌。
不过他一直有用掺了海水消毒液,又泡了温泉水,死应该死不了的。
“你跟我出来。”记禾示意他跟上,江舟立马照做。
随即,一桶冒着热气的温泉水落到他面前。
江舟果断提着桶进卫生间,她原本准备好的借口堵在喉咙里,好半晌才默默吞回去。
是她想太多,江舟一直挺惜命的,哪还用的着她提醒。
等江舟出来,两人又把18楼消了次毒。
林川还睡着,烧退了点,中途醒了让他们明天再来帮他收尸。
虽然病怏怏的,但态度坚决,他们也就没坚持,各自回屋。
第二天的时候林川额温退到37度,一大早的爬起来给他们做了个早饭。
全程一次性口罩手套,戴了两层,还围了厚毛巾,做完饭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记禾江舟俩人正准备下口呢,就看见林川额头直冒汗。
“你把围巾拆了,我们来都来了,还怕你这点?”记禾埋头干饭,一边劝她。
林川一开始还坚持不摘,后来实在熬不下去,摘了围巾口罩大喘气。
江舟觉得不对劲,拿了体温枪来。
一测,高烧刚退半小时,改低烧了。
胡乱吃了两口,林川就虚回床上躺着去了,额头冷汗直流,擦汗的纸堆了一垃圾桶。
记禾按记忆的教程,调了一大桶电解质水,林川喝不进去,江舟黑着脸硬灌下去的。
下午的时候,体温终于正常了,就是还在冒冷汗,林川躺床上盖了三床被子,点了两个炭盆。
然后将两人赶走,说是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这副矬样。
“回去记得消毒,所有地方都要,不够了找我拿。”记禾临回屋前又说了一遍。
她可不想唯二的两个队友全没了。
回去照例泡完澡再上床,摆烂了一整天。
估计这几天就能看出林川是变异还是进化了。
最好是进化,不行当个普通人也行,可别整一身的脓包,出去淋个雨都得一身脓包被砸破。
第三天的时候,林川还没好全,又有一群人偷摸进了小区。
“别去下面了,一起。”记禾数了下来的人,拉住想下去从后面包抄的江舟。
江舟看人不多,两人便一左一右的守在楼道门旁。
谁想,他们阵仗都摆好了,那群人只有一个人上来了,丢了个信封就跑。
怕有诈,他们等亲眼看着那几人跑远后,江舟才推门去捡了信封。
“好像是给你的。”江舟将信递给她,随即打了个招呼便进屋了。
记禾有点奇怪,信封上面连个日期都没写,江舟怎么那么确信是她的信?
带着疑惑回了03,将信封打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我回来了”,旁边还化了一团蓝色的东西。
“有病。”记禾下意识骂了一句。
除了沈雨柔应该没人能干出这种事,当演电视剧呢,怎么不写我一定会回来的?
随即将信纸连同信封揉成一团,准备扔进垃圾桶,手掌却被一块异物划破。
血液滴在地上的瞬间,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她伤口处的血液居然是蓝色的!
她的小蛋糕上面还有一群小人在跳舞,早就停摆的电视机放起了西游记,里面的演员各个盯着蘑菇头。
周围的东西越来越离谱,头晕目眩的,感觉房子都颠倒过来。
她察觉到不对,立马闪进空间里,都来不及进温泉,猛的扎进恒温的海水里。
眼前的跳舞小人终于消失了。
五只兔子蹦过来想蹭她,又怕水不敢过去,只敢在岸边吱吱的叫着。
她泡了一会,衣服全都被浸透了水,死沉死沉的,赶紧脱下来钻进温泉里泡了个热乎。
等全身彻底舒服了,才给几只口粮投喂了新的老白菜叶,又撸了一把麻辣兔头,才出空间。
她重新捡起那堆信纸,小心的拆开,里面装了一小块棱角锋利的珊瑚,还有几根鱼刺。
刚刚被划伤,应该就是这些东西的问题。
但这段时间弄到珊瑚并不容易,除了沈雨柔变成了鱼精,她想不到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