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王紧握手中的拐杖,一脸怨毒地看着澹台势。
澹台势双手负后,眼神平静地和他对视。
之前那几个十二星宿的成员此时已经只剩下三个,他们也受了很重的伤,浑身是血,互相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
云毅几人来到澹台势身后,并没有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澹台势,你还记不记得我?”蛊王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无尽的仇恨。
“自然是记得的。”澹台势淡淡道,神色毫无变化。
“既然记得我,那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死去的上千族人?”蛊王咆哮着,死死地盯着澹台势。
“是我一手覆灭的苗疆一族,自然是记得的。”澹台势语气依旧平静,心中毫无波澜。
“苗疆一族上千人被你轻飘飘一句话就灭了全族,你的良心就不曾难安?”
蛊王情绪激动,手中拐杖狠狠怵着地面,心中的怒火已要压制不住。
“这件事我不觉得我做错了,百年之前你苗疆一族横行无忌,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自己手中的蛊虫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
澹台势眼中似有道道精光射出,冷冷地看着蛊王。
“我们那只是为了生存,又有何错?”蛊王理直气壮的反问道,语气强势。
“好一个为了生存,为了生存就能残害普通的百姓?”澹台势冷笑出声,随后道:
“要不是你们嚣张行事,残害普通百姓,并且屡教不改,我也不会带人去灭了你们一族,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蛊王脸色阴沉,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百年前他们一族的行事风格的确如此,这一点他无法反驳。
但星宿门灭了他们全族,这也是事实,这种仇恨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澹台势还在不断说着,揭露他们的罪行。
看到澹台势如此咄咄逼人,句句直刺他的内心,他无法再忍受,直接怒吼出声,“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我势必要用你星宿门之人的血来祭奠我的族人。”
话音落下,他举起手中的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怵,一股怪异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瞬间就笼罩了苗疆众人。
苗疆众人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们抬起头,齐齐看向高空。
漆黑的天空中有一抹血红出现,仔细一看,好像是一条血红色的虫子。
虫子在不断蠕动,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他们身上也跟着散发出一道道血红的光芒。
光芒全都向高空上的虫子汇聚而去,虫子的身形不断变大,看上去狰狞恐怖。
蛊王身形一跃,缓缓升空,来到了那条虫子的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澹台势。
澹台势神色依旧平静,好像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也缓缓升空,来到了和蛊王齐平的位置,缓缓开口道:“难怪百年时间你们的实力便能壮大至此,原来是用了你们苗疆一族的禁忌之术。”
“为了复仇,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蛊王说道,浑身的气势都变了,散发着滔天的威压。
使出禁忌之术,汇聚一族之力,此时他的实力已经不弱于之前的蔺凌。
配合他身后的蛊虫,和澹台势一战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一战之后,他的族人和他都将要受到反噬,寿命大大缩减。
澹台势看着他,最终叹息一声,道:“早知如此,百年前我就不应该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蛊王脸色一变,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百年前我没有发现你吗?”澹台势反问道。
蛊王愣了愣,回想起了百年之前的事情。
那时他还是一个小孩,被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前一任蛊王藏在一堆杂草之中。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族人死在自己眼前,他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周围安静了下来,他的族人全都倒在血泊之人,无一人生还。
在他躲藏的杂草堆前来了几个人,其中就有眼前的澹台势。
他清楚地看到有一人向他所在的杂草堆走来,他当时吓得大气不敢喘。
但就在那人即将扒开杂草堆时,他身后的澹台势叫住了他,才没有让他发现自己。
几人离开时,澹台势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他所在的杂草堆。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巧合,现在想来,当时澹台势肯定发现了自己,所以才会叫住那人,让自己成功逃过一劫。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蛊王心中有着疑问,他也直接问了出来。
“当时我是不想让你们一族彻底断绝,所以才选择放你一条生路,希望你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说到这里,澹台势自嘲一笑,“现在想来,这是我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就是因为我这个错误的决定,害的我星宿门的弟子死伤惨重,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话音落下,澹台势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强势向蛊王碾压而去。
蛊王将手中的拐杖横在身前抵挡,但还是被震的连连后退数十步。
澹台势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巅峰,远不是他这个靠外力提升实力的人所能比拟的。
他身后的蛊虫嘶吼,发出难听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下一秒,蛊虫便蠕动着它巨大的身体向澹台势冲来。
澹台势神色平静,伸出手随意一挥,一道匹链顿时划破半空,狠狠地击打在蛊虫血红色的身体之上。
蛊虫发出一声难听的惨叫,身形蠕动着向澹台势横扫而来。
澹台势身形一闪,直接从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蛊王的身后,伸出手掌缓缓压下。
蛊王顿觉头顶有一座泰山压下,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形快速从高空坠落,如一颗流星,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之上,溅起一大片灰尘。
等灰尘散去,地面之上露出了一个大坑,蛊王深陷在坑中,灰头土脸,嘴角溢血。
蛊虫嘶吼一声,张开狰狞的大口,蠕动着庞大的身躯向澹台势冲去。
它的口中生长着锋利的牙齿,毫不犹豫地向澹台势咬去。
蛊虫速度很快,瞬间就来到了澹台势身前。
澹台势却是波澜不惊,轻描淡写的伸出手向前拍去。
轰隆一声,蛊虫庞大的身躯直接被他这一巴掌拍的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击在身后的建筑之上。
建筑轰然倒塌,化为了一片废墟,将蛊虫整个埋了进去。
苗疆众人纷纷喷出一大口鲜血,蛊虫受伤,他们也受到了牵连。
深坑中的蛊王脸色难看无比,他没想到澹台势竟如此之强,即使汇聚众人之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从深坑中一跃而出,看向不远处的蛊虫。
蛊虫似乎听到了他的召唤,从废墟之中狼狈爬起身,来到了他的身后。
此时蛊虫身上光芒暗淡,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他身下的族人也是身形摇晃,已快要坚持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计划了百年的复仇之战难道就要这样落下帷幕了吗?
他不甘,不甘得到这样的一个结局。
“我一定要赢,一定要用星宿门的血来祭奠我死去的族人,才能让他们的在天之灵得以安宁。”
他整个人都疯狂了,疯狂地大吼,浑身散发着狂暴混乱的气息。
随后他又大笑了起来,看向前方的澹台势,眼中尽是疯狂,道:“澹台势,我要让整个星宿门的人都为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