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就是那个丢下你跑了的人?!”
慕申母亲说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清晰地传到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去。
慕小七嘴张得都能塞下一整个鸡蛋,她看了眼楚瑾安又看看自家掌柜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眼见着事情被越描越黑,宋筠忙拉着她进了后院,这才简单说明了这件事。
“原,原来是这样啊,徐大牛就是这位楚大人......”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慕申母亲颇为尴尬地咳了两声,“当时我与丽娟就想着为你俩牵线搭桥,看来我们的眼光的确没出错。”
宋筠:“......”
这是重点吗?
慕申母亲也意识到什么,问道:“不过楚大人为何会到马村去?”
宋筠见她终于问到点子上,正色道:“你可还记得当时刘奶奶家中失窃的案子?”
慕申母亲微微点头,“记得,当时印象可深了,那县令爷使妙计让行窃者自投罗网,若不是当时来到现场,我都险些信了那盏烛灯能测谎。”
“嗯,这个法子就是楚大人告诉县令爷的。”
宋筠说道。
慕申母亲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忽然起身就要跪在宋筠面前,好在宋筠手疾眼快,先一步将她扶起。
“您这是作甚?”
“宋......不,楚夫人,求您救救大哥吧!大哥被押进衙门后,全家上下都忙得焦头烂额,却是一点法子也没有呐,嫂子也因此生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慕申母亲声音有些哽咽了。
宋筠一怔,安慰她道:“放心,既是被嫁祸,总会有迹可循的,只要慕申世父不认罪,就算有证据,也不可能直接杀头的。”
听到宋筠这么说,慕申母亲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慕申母亲冷静了一些,这才说道:“情况是这样的......
当时大哥他想上山寻一些好的木材,谁知才刚上山,就发现有一人躺在那里......起初还以为那人是昏过去了,好心想上前帮忙,结果就被埋伏在那里的真凶给敲晕了过去。”
宋筠微微蹙眉,问道:“慕伯可曾看清真凶长相?”
“不曾。”
慕申母亲摇摇头,又接着将自己所知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等慕沉再次醒来时,手里居然握着一把锋利的镰刀,而那人哪里是昏倒,分明就是死了!
慕沉看见那人背部有七八刀被镰刀砍中的痕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沾满血的镰刀,顿时明白,自己这是成了凶手的替罪羊!
可惜为时已晚,他刚丢下镰刀,就有几个村民赶了过来,看到倒在那里的人浑身是血,场面十分骇人,他们皆吓了一跳。
其中两人制服住慕沉,还有一人则是去县衙里报了官。
后来他们才得知,死者名为贵成。
宋筠兀自思忖片刻,随即问道:“城门一时半会还开不了,不如我随你一同去一趟马村吧?”
长公主一直待在百川州,离京城太远,自己与长公主很难联系上,亦是无法确保她的安全。
这次去一趟马村,正好问问她愿不愿意过来,若是可以,能将长公主接到佘州,也能方便些......
“麻烦楚夫人了!”
慕申夫人又惊又喜地说。
最后宋筠、楚瑾安两人与慕申母亲一同回了趟百川州。
宋筠与楚槿安先去了县衙,询问县令案发之时的详细情况。
县令见这位大理寺卿亲自跑来询问此案,登时吓得心惊胆战。
昨天他听闻楚槿安不但没死,还护驾有功,受到皇帝褒奖......本来他还不信,今日见楚槿安完好如初地站在自己面前,跟个没事人似的,自己就算不信也得信了。
吴临只好将仵作唤过来,让他描述当时死者的情况。
仵作说道:“回大人,下官初步查明,贵成被人用镰刀砍中要害,失血过多而死。根据血液颜色推断,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日申时左右。”
宋筠问道:“当时死者身上可有被翻动的痕迹?”
因为来得太晚,他们也看不到现场情况,只能询问仵作。
仵作如实禀报道:“下官看过,当时死者身上的财物并未被翻动。”
宋筠点点头。
如此看来,凶手并不是为财而杀人了......
正当宋筠垂眸思索,仵作又道:“不过死者身上共中了八刀,刀刀致命,下官怀疑,死者在生前很可能与凶手发生过剧烈争执,导致凶手恼羞成怒,过激杀人。”
这仵作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宋筠似乎发现了疑点,于是扭头问县令:“吴大人,当时慕沉身上可有与人争斗的痕迹。”
吴临想了一会儿,答道:“有的,有的,不过只发现了一道伤口,就在后脑勺。”
吴临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
如果没猜错的话,慕沉后脑勺上的伤,很可能就是凶手将其击晕所造成的伤口。
县令看了眼楚瑾安,见他一直不吭声,于是缩缩脖子问道:“这个......楚大人,依您高见,凶手会是谁?”
楚瑾安不语,见县令一直盯着他,这才道:“吴大人不是认定凶手是慕沉么?怎么还问本官?”
吴临登时闭了嘴。
一开始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可慕沉死不认罪,楚瑾安也特地跑到百川州接手此案,那说明慕沉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啊......
吴临只好找到死者的家属,再次询问情况。
贵成的妻子广若兰早已哭成了泪人,贵父贵母亦是伤心得说不出话来。
吴临轻咳一声,再次询问道:“咳,本官问你们,近日贵成可与人发生过什么争执?或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贵父贵母稍稍冷静下来后,连连摇头。
“这孩子为人和善,没有什么仇人......”
吴临又问道:“这山上都住着哪些人家?”
村长听县令又来了马村,连忙跑过来禀报:“回大人的话,这座山上一共就住了三户人家,除了贵成一家外,还有村南村东两家人,分别是李四家和赵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