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本来也只是个传闻,没想到有人去试了试,这盏烛灯还真能测谎。
所以今日,知县专门将嫌犯带到了这个破庙,告诉他们此灯能测谎的事情。
慕申母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此,此事当真?”
“当然。”那捕快看向刘奶奶,说道,“大人请您现在去一趟破庙。”
刘奶奶点点头,三人便跟着捕快一同去了破庙。
此时破庙里已是挤满了乌泱泱的人。
知县领着县衙内的大小官员来庙里庄重祭祀一番,询问嫌犯是否入室盗窃后,让他们逐一进入破庙,蒙住眼睛去触摸这盏烛灯。
宋筠站在一旁观察片刻,心下了然,已经明白了知县的用意。
每一个出来的嫌犯,手上皆带了或多或少的墨痕。只有一个嫌犯,出来时眼神躲闪,整个人惶惶不安。
他的手上,更是干干净净。
不多时,所有嫌犯都进了破庙摸灯,直到最后一个嫌犯出来,那盏烛灯也没能熄灭。
正当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时,知县眯了眯眼,立马冷声质问那名手上没有墨痕的男子,“你为何不摸?”
那名男子浑身一颤,连忙解释道:“大人,小的哪敢呐......”
知县又质问道:“你确定自己摸了,没有欺瞒本官?”
男子连连点头喊冤。
“哼,你要不还是看看,自己的手与别人有何区别?!”知县冷喝一声,两名差役立马上前,将男子擒住。
男子惊恐地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没有墨痕......
原来知县早已偷偷派人将墨汁涂在这盏烛灯上,至于此灯为何在短短几日内被传得这么玄乎,也是他派人传出的谣言。
男子正绞尽脑汁要如何解释,这时,一只脏兮兮的大黄狗朝男子扑过来,大叫几声。
“滚,滚开!”
男子抬脚踹开大黄狗,大黄狗却龇着牙,再次朝他扑来。
此事怪异得慌,宋筠微微偏头,忽然看到一道颇为熟悉的人影。
春霞?
“富贵!富贵你回来了?!”春霞喜极而泣,也不嫌弃,立马抱住了大黄狗。
大黄狗也不龇牙了,只是叫得很欢,一条又粗又短的尾巴,摇摆不停。
看来这就是春霞那只走丢好几日的大黄狗。
春霞抹了把泪,猛地瞪向那名男子,揪住他的前襟咬牙切齿道:“富贵从来不会无故对人狂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个龟孙想杀了富贵?!”
男子面色煞白,被差役按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春霞拽他。
知县轻咳一声,看向刘奶奶问道:“行窃之人可是他?”
今日特意让刘奶奶过来,正是因为当时她半夜曾醒来,依稀看到了行窃者的脸。
若是能当面确认,这起案子就好办多了。
刘奶奶盯着男子看了又看,最后朝知县微微点头。
见事情彻底败露,已无回转之地,男子终于承认,“是,东西是我偷的!这只狗撞见我行窃,之后见到我就狂吠不止。我担心被发现,就想将它处理掉,没想到这只畜生居然还活着!”
闻此,春霞彻底怒了,呼哧呼哧喘着气。
“你这龟孙才是畜生!”
她抬手就要往男子脸上揍,知县这才命人将她拽远了些。
知县摇摇头,喃喃几句,“此等妙计,究竟是何人所想?本官还真想见一见此人呐......”
此话一字不落到了宋筠耳中。
见他们要押着男子去县衙,宋筠立马追上去。
“姑娘是?”
“我名为宋筠。”
知县恍然大悟,连忙道:“原来是楚夫人,失敬失敬。”
宋筠笑道:“今日恰巧路过,不曾想见着这么精彩的场面,敢问大人是如何想出此计的?”
知县轻咳两声,似乎有些尴尬,半晌才答道:“其实此计并不是本官想出来的......”
“大人此话怎讲?”
宋筠故作惊讶地反问。
知县这才解释道:“几日前曾有人交给本官一张纸条,上面所写内容正是此计。不过想出此计之人似乎不愿暴露身份,所以本官也不知是何人。”
宋筠颔首,“那大人可否让我看看那张纸条?”
“自然。”
宋筠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所写字迹苍劲有力,笔锋流畅,虽然与楚瑾安字迹略有区别,但是......
“楚夫人可知是何人所写?”
知县见她这反应,好奇地问道。
宋筠将纸条还给知县,随即摇摇头道:“我也不知,让大人失望了。”
楚瑾安难不成失忆了?为何故意躲着她隐瞒身份?
看来自己还需演一场戏,逼他露出破绽来,却也不能当面揭穿,若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可就麻烦了......
宋筠理了理积累半月,一缕缕乱糟糟的思绪,回到了慕家。
只是她没有想到,徐家的人也都在这儿。
这次见面,徐大牛只是淡淡朝她点点头,便跑去搭把手了。
不久后,徐小果与慕申妹妹两人玩累了跑回来,徐小果轻扯了一下宋筠的衣袖,小脸涨得通红,似乎有什么话要同她讲。
宋筠蹲下来,柔声问道:“果果可是有话要说?”
徐小果重重点头,这才愤愤道:“大姐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如果失踪的话......说不定那畜生已经死了!既然如此,大姐姐不就没有夫君了吗?为何不能与我哥在一起?”
徐小果的母亲立马捂住她的嘴,可惜为时已晚,在场听到此话的人面色骤然一变。
特别是某人,手中动作一僵,神色变了又变,看起来有些诡异。
“小孩童言无忌,各位莫要当一回事儿,特别是宋姑娘......”徐小果的母亲尬笑两声,满脸歉意地看向宋筠。
“无妨。”
宋筠轻笑一声。
她看向徐小果,叹了一口气,语气委屈道:“可大姐姐我不想当寡妇,这可怎么办?”
“那,那......”徐小果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再次语出惊人,“假设大姐姐夫君还活着,大姐姐也可以娶两个夫君呀,就把我哥也娶回去吧!”
不远处,徐大牛手中的陶碗倏地滑落,掉在地上碎成好多块。
听到响声,众人齐齐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