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萧婉玉怔了怔,觉得心里下起一阵酸雨,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陆凛岐总是如此。
只要铃儿冲他假装流泪,无论她说的话有多离谱,多不合情理,他都深信不疑、奉为圭臬。
萧婉玉紧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陆先生您是全天下第一的痴情种,我就是那个欺辱你爱人的恶毒女人。”
陆凛岐声音冰冷:“你在阴阳怪气什么?如果不是你处处跟铃儿作对,我又怎么会特意找你。我对你已经足够耐心了,若是其他人敢如此对铃儿,我早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处了!”
萧婉玉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我还应该对你说声谢谢?”
陆凛岐冷笑:“否则呢?”
“好……很好……”萧婉玉心中一阵锐痛,音量也调高了些,“陆先生,既然你对铃儿如此呵护有加,不如干脆把我也诛杀算了,还能讨你的白月光开心!”
陆凛岐语气有些生气:“萧婉玉,别跟我开玩笑。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在一些地方还用得上。我杀你做什么?”
一听这话,萧婉玉心头一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用得上……
原来只是用得上。
她咬了咬牙关:“那我可真是荣幸。”
陆凛岐怒道:“少跟我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一定要跟铃儿过不去?向她道歉难道就这么难?”
“做不到!”萧婉玉声音里透着愤怒,“陆凛岐,你休要幻想我跟你的白月光和和美美的样子,你以为你是帝王,在搞三妻四妾吗!每一个老婆都要相亲相爱,姐妹相称?”
陆凛岐冷冷地开口:“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萧婉玉眼睛有些泛红。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不想你惹铃儿生气。今天上午,她因为你而险些犯病。萧婉玉,你想害死她吗!”
萧婉玉愣了愣。
原来是这样,陆凛岐觉得自己威胁了他的心头好……
见她沉默,陆凛岐又说:“总之,你今天必须要哄好铃儿。若你以后还是跟她作对,我便把你母亲的陵园赠送回萧厉,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你这个人渣!”萧婉玉眸中殷红,压低声音,冲他怒吼着。
陆凛岐却毫不在意,声音一片冰冷:“你考虑考虑吧。我要上飞机了,若我下机之后,你跟铃儿还是关系紧张,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说着就挂断电话。
听着对面的忙音,萧婉玉浑身颤抖。
她一走出梁氏玉坊的大门,就看到了陆凛岐的车。
穆银铃忽然推开车门,冲着萧婉玉嫣然一笑,眼底却全都是嘲讽:“萧姐姐,你总算下班了。我可是来跟你道歉。”
萧婉玉略微平静下呼吸,压低声音:“你的陆哥哥又不在这里,你装什么装。”
穆银铃甜甜一笑,关上车门,阻断了司机的视线。
“也是,没什么好装的。”她眯起眼睛,目光恶毒,“萧婉玉,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萧厉和林姗那两个笨蛋的计谋。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萧婉玉怒目而视:“难道不是你穆小姐亲手提供给他们的计划吗?失败了不该在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穆银铃笑了笑:“我只是给他们送了一封信,信里有些关于你的情报,还有对他们委婉的暗示。整个计划并非出于我手,我可办不出漏洞这么大的蠢事。看来,萧厉把萧家经营得每况愈下,可真不是他因为他倒霉。”
萧婉玉懒得理她:“随你怎么说。我要走了。”
穆银铃却伸手拦住她,眼底一阵阴沉:“萧婉玉,我劝你别太嚣张。就算你这次侥幸依靠陆凛岐摆脱了危机,下次却不会有那么好运。”
她冷冷瞟了萧婉玉一眼:“若是不想找死,萧婉玉你最好识相一点,主动跟陆凛岐离婚。这次的事件只是一道开胃菜,后面的主菜,我怕你细皮嫩肉,可是招架不住呢。”
萧婉玉却冷冷一笑:“穆小姐,威胁对我可没用。你若是真的有立竿见影的法子,又何必多此一举,来找我说这些话呢?你直接实施你的‘主菜’不就好了?”
穆银铃愣了愣。
萧婉玉继续又说:“我看穆小姐多半是有些黔驴技穷了,你这种虚张声势,又能吓得到我吗?”
穆银铃恶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萧婉玉,你别得寸进尺。我这是给你最后一次主动离婚的机会!你若是不抓住,以后休要怪我使出更大的本事逼迫你!”
“那你试试。”萧婉玉面色沉静地笑了笑,“我等着你的手段。”
她转头就走,穆银铃却在她身后叫住她:“等等,你急什么?陆哥哥刚才不是给你打了个电话吗?”
她目光阴冷:“陆凛岐可是亲口说。你若是不跟我和好,他回头就要把你母亲的坟头还给萧厉。萧婉玉,你舍得吗?”
萧婉玉皱了皱眉:“你监听我的电话?”
穆银铃笑了笑:“对付萧小姐,自然是需要些手段。”
她眼神阴狠:“你如果想保住你母亲的坟墓,让我假装与你和好的话,便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要你帮我偷陆凛岐公司的财务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