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萧婉玉顶着黑眼圈醒了过来。
她还没有办出院,随口找了个借口,把陆凛岐的秘书小李支开,便飞快地换好衣服,离开了医院。
她再也不想等了。
她现在就要搞清楚母亲去世的真相!
萧婉玉出了门,便打车直奔看守所而去。
林姗虽然绑架和故意伤害两项罪名证据确凿,但是目前还没有走完司法流程,正被收押在山塘市的看守所里。
若是一般的小事,萧厉走走关系,动用一下人脉,总能找到办法,把林姗保释出来。
但是……林姗被关押这事可是陆凛岐亲自交代的!
尽管陆家的主业在滨市,但是陆氏集团的产业涉及全国,甚至在海外也颇有影响力。
在山塘市就有陆氏集团的分部。
整个山塘市哪里有人敢忤逆陆凛岐的意思……
萧厉费了这么多人力财力,却各种碰壁,根本保释不出林姗来,所以他才会被迫联系萧婉玉,拜托她找陆凛岐求情。
倒也给了萧婉玉撬出林姗秘密的机会……
萧婉玉心情复杂地赶到了看守所,亢奋地呼出一口气,走了进去。
萧厉和律师已经在焦急地等她了。
“你确定你拿到了陆凛岐的保证吗?”萧厉面色阴郁。
萧婉玉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骗道:“你不信我还能信谁呢?”
萧厉无奈得说不出话来。
就算萧婉玉要骗,他确实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顺着她。
律师带着萧婉玉走到了隔壁的审讯室。
律师在门口叮嘱:“我们短暂地关闭了监控,但是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请抓紧时间!”
萧婉玉点头,手指摸到了审讯室的门把手,心情复杂地推开。
一进门,她就看见林姗颓唐地坐在里面。
萧婉玉第一次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林姗本就是个极其讲究排场的虚荣女人。
何况她贵为萧家的夫人,身份地位属实不低。
平时林姗连看人的时候,都是睥睨着眼睛,从上向下地扫视,无比傲慢霸道。
但她现在……
萧婉玉忍不住心中一阵冷笑,她只觉得自己见到了一条丧家之犬。
林姗穿着朴素的黑衣,身上的珠光宝气全都消失了。
她灰头土脸,头发凌乱着,脸上满是没有干透的泪痕。
一双本来得理不饶人的精明三角眼,竟然透着几分呆滞和恐惧!
萧婉玉有些残忍地笑了起来。
原来林姗也有害怕自己的一天啊。
她之前不是很张狂吗?她不是喜欢狂甩自己耳光吗?她不是最爱用银针穿透萧婉玉的指缝吗!
现在的林姗落到如此地步,不过就是她的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罢了!
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见萧婉玉唇角带笑地走了进来,林姗先是浑身颤抖,又小心翼翼地去看她的眼睛,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婉玉……你,你来看妈了。”竟是在跟她攀关系。
萧婉玉却冷冷一笑,打断道:“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嫌恶心。”
林姗被哽住了,半天没说话。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得罪了陆凛岐的下场。
她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说服眼前这个自己最讨厌的养女留她一条贱命!
萧婉玉拉开林姗身前的椅子,坐到了她对面:“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我要你立刻告诉我母亲去世的真相。”
说着,她看了看表,做出一副赶时间的模样:“你只有十分钟时间,我可不会等你跟我废话。”
林姗眼圈泛红了几分,抖着嘴唇,慢慢地说:“你说苏……苏蔓是怎么死的?她……她当然是自杀……”
萧婉玉瞪她一眼:“萧厉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林姗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要跟我耍小聪明吗?你不要命了?”
闻言,林姗像是被刺激到了,浑身抖成了筛子。
她抬头看了看监控,确定监控是关闭状态,才终于梗着脖子,转变了口风:“你的母亲……的确不是自杀。”
萧婉玉听了这话,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终于……终于要探听到真相了……
她压抑着心情,看着林姗的嘴唇开开合合。
“苏蔓她是被人害死的,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林姗直视萧婉玉的双眼。
“什么秘密?”萧婉玉质问道。
“我……”林姗侧开了视线,长叹一口气:“我其实也不完全清楚……但苏蔓临死前,我曾见过她一次。”
林姗像是陷入了回忆,慢慢开口:“你也知道我跟苏蔓关系不好。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我就跟萧厉搞在了一起,甚至比她怀孕得还早……这些事情让苏蔓陷入了抑郁,每天要服用大量的抗抑郁和催眠类药物。”
“在她死的那天,我见过她。我当时来萧家,是想逼她早点跟萧厉离婚,好把位置让给我来坐。苏蔓留着泪,哭着求我,我当时看她就有些奇怪……像是神智不太清醒的样子。”
“我也没多想,就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而且心理出现了问题。但是……”
林姗思考片刻,继续说:“我事后才想起来,她那天好像是在向我求救!她在我临走之前,曾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
萧婉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写了什么?”
林姗哑着嗓子:“青龙帮要害我,求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