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玉的手腕被陆凛岐攥得生疼。
她抬眸与他对视,蹙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陆凛岐这人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发疯了?
Jady是什么火苗吗?陆凛岐这根炮仗一碰到就要爆炸?
萧婉玉瞥他一眼,淡淡地回道:“你放手。”
陆凛岐眸色渐冷:“我问你呢。你跟Jady什么时候见的面?”
“跟你有关系吗?”萧婉玉吃痛地皱了皱眉,声音疏离,“你限制我跟朋友见面?你又是我什么人?”
陆凛岐冷哼了一声,贴近她耳边:“你说我是你什么人?你别忘了咱俩现在可还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萧婉玉抿了抿唇角,心中却猛地泛起层层悲伤。
陆凛岐居然跟她说这个事情……
他明明随时都准备好跟她离婚,去和穆银铃共度余生!
他到底怎么还有脸提起两个人的婚姻关系!
萧婉玉越想越气,抬眸直视陆凛岐,没好气地对他说:“哦对,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然后呢?我跟别的男人说一句话,我就该去死是吗?”
陆凛岐紧锁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萧婉玉气鼓鼓地瞪着他。
陆凛岐眯了眯眼睛:“Jady这人有问题,他对你别有用心。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藏在幕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小心他以后……”
萧婉玉冷声打断:“我认识Jady快有一辈子那么久了。她是什么人,我心里最清楚不过!陆凛岐,我劝你少在我面前污蔑她!”
她转了转手腕,想从陆凛岐的束缚里挣脱出来。
陆凛岐却攥她攥得更紧了些。
他眸色微霜,一字一顿地说:“随你怎么呵护他。在我调查明白Jady之前,你不许再见他。敢见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爬着去找他!”
“你竟然瞒着我调查他?!”萧婉玉身子抖了抖,手腕很痛,眼底攀上了一层水雾。
她沉默着想起,她之前曾经在陆凛岐的电脑里见到过名为“Jady”的文件夹。
所以,陆凛岐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在调查Jady……
她咬了咬嘴唇,顿时心生惶恐。
不知道陆凛岐到底查到了什么地步?
会不会发现萧婉玉对他长期的欺骗……
陆凛岐扬了扬眉毛:“不然呢?我怎么会让一个有威胁的神秘人物出现在你我周围?”
萧婉玉摇头:“Jady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威胁的,我用性命保证!我跟Jady认识这么多年,她就像是我的分身一样,怎么会有坏心思……”
她急着想要打消陆凛岐的怀疑。
没想到,却引起了陆凛岐加倍的怒气。
“你跟他关系就这么好?”他眸色愈发凛冽,仿佛透着刺骨的寒意。
陆凛岐冷冷地勾起唇角,声音更添几分凉意:“那我可更要查一查。他到底哪里让你魂牵梦萦,念念不忘?就算你已经被我玩烂了,还一门心思要跑到他身边去。他就不嫌你脏吗!”
他用手指勾起萧婉玉的下巴,眸中满是直白的愠怒和鄙夷。
萧婉玉浑身猛地颤抖起来。
她双目通红,不可置信地望向陆凛岐。
他在羞辱她……
陆凛岐居然有脸嫌弃她脏?
脏的人到底是谁!
陆凛岐自己才是那个滥情的人!
他那么多次夜宿穆银铃那里,纵容她缩在自己怀里!
两人怎么可能没发生过关系!
萧婉玉凄然地低垂下眼睫。
明明她自己才是那个从身体到心里都专一无二的痴情可怜人……
可陆凛岐却有脸嫌弃她脏!
萧婉玉飞快地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把眼底的泪水压了回去。
她淡淡地对陆凛岐说:“好啊。你既然觉得我脏,就不要碰我,正好我也嫌你脏呢。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岂不是对彼此都好?”
她脸上淡定,心中却悲痛不已。
小心翼翼地把手覆盖在小腹上。
萧婉玉默默在心里念叨着:宝宝,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
是妈妈没本事赢得爸爸的爱。是妈妈无能,保护不了你……
对不起,我只能亲手……亲手把你打掉……对不起……
她眸色通红,盈着透明的泪水,几乎要决堤。
陆凛岐脸色冷冽,直视萧婉玉双眼:“你红什么眼睛?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萧婉玉垂着眼眸,避开对视,看都不看他一眼。
可能是怀孕的人就是会变得脆弱吧。
她抖了抖睫毛,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竟潸然而下。
陆凛岐顿了顿,像是被她的眼泪惊到。
他慢慢松开束缚着萧婉玉的手指,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陆凛岐伸手顺着她的头发抚了抚,把纸巾垫在她纤长的睫毛下,为她擦拭着眼泪。
“这就哭了?”他压低声音,“我刚才又说什么惹你委屈了?”
萧婉玉避开视线,声音颤抖着说:“你离我远一点!”
她声音恶狠狠的,但流泪的样子却看上去可怜兮兮,缺乏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感。
萧婉玉默默流了一会眼泪,便很快止住了哭泣。
当着大庭广众,她再怎么难受,也总还是要面子的……
她哭得眼眶和鼻头微微泛红,侧过身去,别别扭扭地不去看陆凛岐。
对方却没什么眼力价,非要靠过来。
陆凛岐揽了揽她微乱的发丝,把她发尾的落叶抚了下去,调笑着开口:“之前不是挺伶牙俐齿?怎么变成哭泣包了?”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萧婉玉更是尴尬几分:“我……快来生理期了,情绪不太好,对不起……”
“没事。”陆凛岐笑了笑,“你哭起来比不哭的时候更听话。”
“你……”萧婉玉蹙眉瞪他一眼。
她正要反驳,方才离开的许烈却忽然赶了回来。
他调侃地看了看萧婉玉泛红哭过的双眼,对陆凛岐挑起眉毛:“陆总还是厉害啊,两三句话就把人家搞哭,又哄回来了。这哄女孩子的本事真是令人羡慕。”
陆凛岐却没搭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许烈顿了顿,有几分尴尬。
他苍白地笑了笑,又转移话题说:“我来是想通知陆小姐。你就是本场赌石比赛的最终冠军!赢得了丰厚的奖金,也获得了来我东市玉坊工作的机会!不知陆小姐愿不愿意赏脸呢?”
说着,许烈望向萧婉玉,手里拿了一张获奖证书,郑重地递给她。
萧婉玉眯了眯眼睛。
太好了!
尽管中间碰到陆凛岐的搅局……
但她总算是达成了目标,拿到冠军,获得了贴身接触许烈业务的机会!
萧婉玉抿了抿嘴唇。
她一定要尽快查清黑市的事情,不能再拖延了……
她小心地摸了摸小腹。
毕竟……她肚子里的宝宝可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