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宁死不屈的铁人呢。”许烈对萧婉玉冷哼一声,“原来也有怕疼的地方啊。”
萧婉玉抖着嘴唇,浑身状态很差。
疼痛太过剧烈,只会让她全身逐渐冰冷麻木。
她眼睛被蒙着黑布,虚弱却努力地呼吸着,默默感受着腹部的状态……
尽管宝宝还太小,她还没法感受到宝宝的心跳……
但幸好受的那一棍子不算太重,尽管腹部很疼,但她没有感觉到流血。
萧婉玉眼里的泪水决堤一般,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
原来这就是成为母亲的感觉吗?
她宁可自己去死……
但是只要有人稍微威胁到宝宝的安全,她却比死了还要难受!
这是她肚子里弱小却坚强的小生命,是她对陆凛岐一片深情的结晶。
谁都没有资格终结宝宝的生命!
她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萧婉玉层层叠叠的泪水浸透了眼前的黑布,心中却升起一阵莫名的坚定。
不管如何,她要活下来,她要保护自己的宝宝!
“招吧。”许烈站在萧婉玉面前,声音里透着些满意,“我就知道没有人能抗住我的行刑。呵呵,何况是你这种弱女人呢。”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陆凛岐?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许烈冷冷询问。
萧婉玉仍被吊着。
她痛到失去知觉,意识却清晰。
她要尽量撑下去……撑到有人来救她……
“你……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萧婉玉幽幽开口。
许烈却甩她一个耳光:“少跟我拖延时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里可是我的秘密刑房,你放心吧,就算过了多少天,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萧婉玉轻轻地张合着嘴唇:“既然不会有人救我……你还怕我拖延什么时间?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
“你!”许烈被她梗了梗。
他冷哼一声,妥协道:“罢了,不跟你这种女人一般见识。”
他对手下吩咐道:“放她下来。”
手下应声称是。
萧婉玉总算感觉到自己手腕处的绳子被解开了。
她立刻软倒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冰水还是血水混杂在一起,冻得她瑟瑟发抖。
“说吧。”许烈又问。
“我是自己要来的……”萧婉玉瘫倒在地上,低声回道,“没有人命令我。”
许烈又是一道耳光,打在她脸上:“少骗我。”
萧婉玉两侧的脸颊都高高地肿起。
但是她这话却没有欺骗许烈。
她本来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前来。
“我是为了调查你……你勾结玉石黑市的事情……”她幽幽地补充。
许烈顿了顿。
“你从哪里听说的?”
萧婉玉抿了抿嘴唇。
反正也是半真半假,不如说些许烈难以验证的消息:“我是听时诺说的。”
“时诺?滨市的玉石交易中心的老板,时诺?”许烈停顿的时间更长了些。
萧婉玉默默点头。
她在心里不住地肯定着自己:看来许烈有些怀疑了……再多拖延一会……
许烈有些沉默地踱着步子。
过了一会,他又问:“跟陆凛岐一点关系也没有?”
萧婉玉继续点头。
她当然要把陆凛岐撇清……
不管是为他考虑,还是盼着他来救自己。
都不能把陆凛岐拖下水。
许烈声音怀疑:“那陆凛岐真的是来找我合作的?他没有别的企图?”
萧婉玉继续编造:“否则呢……陆家是什么地位,他若是真的想对付你,你还能活过天亮吗……他何必以身涉险?”
闻言,许烈长长地吸了口气。
他也觉得萧婉玉说得有些道理。
而且,许烈打心里也不想跟陆凛岐作对。
陆家那种恐怖的势力,能不得罪当然是最好。
许烈这么想着,对萧婉玉冷然一笑:“既然这样,我心中有数了。你嘛,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你可以去死了。”
说着,他转头冲着手下示意。
萧婉玉一惊,浑身的汗毛竖起。
她匆匆冲他喊停:“不行……你不能杀我!”
许烈:“有什么不能?你不过是陆凛岐的一个小情人,他至于为了你翻天倒海地得罪我吗?他又没有我抓到你的证据。”
萧婉玉抿了抿嘴唇。
许烈这话倒是真的。
陆凛岐确实对她没什么感情……
他若是找不到,顶多要接受爷爷奶奶的怒火。
但反倒能更快地迎娶穆银铃了。
说不定更和他心意呢……
萧婉玉萧瑟地笑了笑。
但她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她连忙对许烈放出她方才想好的借口:“陆凛岐不会放弃寻找我的……”
“为什么?”许烈不屑一顾地看她。
萧婉玉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她吸了口气,继续说:“而且陆凛岐也知道这件事!”
闻言,许烈猛地愣住,双眸瞟过萧婉玉。
若是这女人真的怀了陆家的子嗣……那就不是普通的小情人了。
那杀了她,倒也是个麻烦……
就算陆凛岐不图女人,总是要寻找他的亲生骨肉。
恐怕陆家真能做出掘地三尺的事情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萧婉玉:“我这就找个大夫来看看你到底怀没怀孕。若是你敢骗我,我扒了你的皮!”
“把她关起来,别弄死了。”许烈短促叮嘱手下,然后便转身就走。
听着许烈的脚步渐渐远离,萧婉玉长长地呼了口气出来。
她赌赢了。许烈果然忌惮陆凛岐。
她算是暂时得救了……
但是危机仍未解决。
陆凛岐到底会不会发现她的失踪……又究竟会不会来救她?
萧婉玉心里也没有把握。
可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
她只能赌。
赌陆凛岐对她似有若无的感情。
就算是养了条狗,连着养三年,也总是有些感情的吧?
何况是……何况是一个如此好用的泄欲机器呢?
萧婉玉蒙着眼睛,被许烈的手下死死地捆住,扔到了小隔间里。
她浑身又疼又冷,只能在心中默默数数,来维持清醒,计算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总算传来些声响。
萧婉玉浑身颤抖地仰起头。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