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玉心底一片担忧,不禁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上午出门的时候,陆凛岐已经退烧。
他的身体素质一直不错,想来也没什么大事了吧……
萧婉玉垂着头,握着手机,想给某个人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叹气放弃。
他心里住着的那个人又不是她……干嘛还要表露出关心呢……
何必做那个多此一举的小丑……
放下手机,萧婉玉压抑住心头的担忧,抬头想打车。
却忽然看到门外的榆树下站着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影。
夕阳被树影斑驳了,淅淅沥沥地撒在他身上。
陆凛岐肩宽腿长,脊背挺直,双眸一眨不眨地看她,眼底氤氲着一层情绪不明的雾气。
萧婉玉心头一动。
他……怎么会来!
她连忙跑过街道,冲过去找他。
萧婉玉拉了拉陆凛岐的手,果然是一片冰凉。
她急忙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踮起脚尖,缠在他脖子上:“你等了多久?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陆凛岐声音还是有些沙哑:“手机没电了。没等多久。”
骗子。
手这么冷,肯定等了很久。
但萧婉玉懒得戳穿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
心疼和担忧总算淡了几分,她抬眸问他:“你怎么来了?”
陆凛岐墨色的眼瞳深沉:“奶奶知道你昨晚照顾我……她说我们既然已经和好了,就让我接你回家住。”
萧婉玉愣了愣,咬着嘴唇:“你……也希望我回去吗?”
“听你的。”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萧婉玉想了想:“今天不行,我还有东西放在阿琳那里,等过几天再说吧。”
“过几天是什么时候?”陆凛岐逼问。
“等……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吧,最近太忙,你家离单位好远。”
陆凛岐不置可否,忽然抬起手,手指抚过她的头发。
萧婉玉耳后微微一红,看他从自己头顶上捡了一片落叶下来。
陆凛岐牵起她的手:“好,拍卖会那天我接你回去。你现在要去哪?我送你。”
萧婉玉抿了抿嘴唇:“我去苏越琳那里……”
陆凛岐默然点头,为她拉开了车门。
萧婉玉迷迷糊糊被他拉着上了车。
陆凛岐今天没有带司机。
萧婉玉坐在副驾上,微偏着头,偷偷用余光看他。
他唇色略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显出几分虚弱和疲惫。
萧婉玉又想起他昨天难受的样子来,心中不免升起心疼来。
可是一念及她偷听到的那通电话,萧婉玉又觉得几分悲伤不安。
他后天就要在玉石拍卖会上与铃儿官宣了,那之后,自己跟陆凛岐的关系又该如何……
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他明明要跟别的人官宣,干嘛还要叫自己回家……
他就不怕穆银铃吃醋吗?
萧婉玉脑中杂乱,晕晕沉沉地想着。
一路上,两人始终无话。
车子很快就到了苏越琳家小区的楼下。
在沉默中,萧婉玉拉开了车门。
她想对陆凛岐说声“晚安”之后就离开。
却叫住了。
陆凛岐从车边绕过去,递给她一个深蓝色的宝石绒珠宝盒子。
萧婉玉愣了愣,没有接,抬眸看他:“这是什么?”
在路灯映衬下,陆凛岐深色的瞳孔里透出几丝微亮:“前一阵子订购了一批珠宝,顺便送你一件。”
订购了“一批”……“顺便”……
恐怕剩下那些都是送给铃儿的吧……
萧婉玉凄凉一笑,还是抖着手接了过来:“谢谢。”
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蓝水晶项链。
蓝水晶的体积不小,是自然形成的棱柱体,没什么工艺,水晶本身价值也不贵。
这条项链的价格不过千元,对于陆凛岐的财力来说,可能真的只是“顺便送的”。
但这样也挺好……
萧婉玉不想收太贵重的礼物,会让她误以为陆凛岐在乎她……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被爱的幻想了,会让她痛苦到崩溃的……
掩饰了几分伤感,她轻轻笑了笑:“很好看,我很喜欢。”
“我帮你带上吗?”他垂眸看她。
萧婉玉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陆凛岐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脖颈,引得她浑身一紧。
他的手指穿过她垂在肩膀的发丝,轻轻为她系上项链。
两人靠得很近。
陆凛岐比她高出大半个脑袋,她的额头就在他的嘴唇旁边。
他只要倾一下身子,就能吻上她的额头。
但陆凛岐没有。
给萧婉玉带上项链后,他便后退了两步,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她:“很适合你。”
空气中有种湿漉漉的暧昧气氛。
“谢谢。”除了这句话,萧婉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陆凛岐盯着她的眼睛,又说:“还有两件东西送你。”
他从车里取出两个纸袋。
萧婉玉认出了这个牌子,是欧洲某个高奢的服装品牌。
“你的礼服和鞋子都在家,我随便新买了一套给你。后天的拍卖会有一场晚宴,需要穿正式一些。”
萧婉玉愣愣地接过:“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嗯。”陆凛岐声音淡漠,尾音飘荡在风里却显出几分轻柔。
萧婉玉拎着大包小裹,转头往小区走,却听到他轻轻地叫她。
“萧婉玉,或许后天的拍卖会……你愿意当我的女伴吗?”
她停住脚步,握着纸袋的手指紧了紧。
陆凛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女伴,一般都是男方的伴侣或者心仪对象。
她……她真的配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