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玉面色苍白地摇着头:“我没有这个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陆凛岐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眸色凛冽:“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他冷冷地眯起眼睛:“萧婉玉,你不会真的这么傻吧?仿造签字的离婚协议是不生效的,你是法盲吗?”
萧婉玉抖了抖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自然知道仿造签字是违法的。
她又不是真的想伪造一份离婚协议书……
萧厉用她母亲苏蔓的坟墓和生前唯一一件遗物为条件,要挟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除了照办,别无他法……
她只是想骗过萧厉罢了……
萧婉玉勉强开口:“你误会了,我不是想真的想伪造离婚协议,与你离婚……我是有其他目的……”
陆凛岐冷淡地打断:“什么目的?留着收藏吗?你以为仿造一份摆在家里,就代表咱俩已经离婚了?别太天真了!”
萧婉玉瞪大眼睛,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拿给其他人看……”
一听这话,陆凛岐愠意更盛,眸中闪烁着怒焰:“想给谁看?给你的Jady吗!你要骗他你已经离婚了,然后跟他双宿双飞?萧婉玉,你难道不知道重婚罪犯法吗!”
萧婉玉吸了口气。
陆凛岐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叹气,解释道:“跟jady有什么关系……我是想拿给我父亲看。他……希望我们早日离婚,我想用这份假协议……来缓和与他紧张的关系。”
思索片刻,萧婉玉还是向陆凛岐隐瞒了一些信息。
毕竟萧婉玉有关于母亲苏蔓的把柄落在萧厉手上。
而陆凛岐的亲妈周婷,又视苏蔓为死敌……
这件事要是扩大起来,再把周婷掺和进去,萧婉玉绝对落不到好处……
不如捡些能说的,先瞒过陆凛岐,等拿到苏蔓的遗物,再解释也不迟……
闻言,陆凛岐眸中的怒意似乎消退了一些,但眼底却仍含怀疑:“就算你这么说……”
他忽然伸长胳膊,猛地把萧婉玉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抢了过去!
“我也不会允许这种造假的东西留在你手上的。”话音未落,陆凛岐眸色微凉,三两下便把这份伪造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
“你干什么!”萧婉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无法挽回!
纸张粉碎,被陆凛岐狠狠地扬了一地。
他浅浅地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捏起萧婉玉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你没资格跟我提离婚。不要试图挑战我,别忘了你可还有你妹妹的把柄在我手上。以后,这种你写的离婚协议书,我见一份撕一份,明白了吗?”
萧婉玉心头泛凉,指尖只抢救回了几张碎纸的残片……
她微红着眼睛,把嘴唇咬到几乎出血:“凭什么……我又不拿这东西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凭什么干涉我!”
陆凛岐没什么表情地笑了笑,眼底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不凭什么。我就不喜欢看这种东西。”
萧婉玉被他束缚着下巴,低不下头,满眼怒气地直视他的双眼:“你放开我!”
陆凛岐却不撒手,而是安抚似的,用拇指和食指来回揉搓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听话,你父亲那边我去跟他沟通,我保证过几天,他再也不会对你‘有意见’了。”
萧婉玉浑身一阵发冷。
陆凛岐总是如此霸道……
他总觉得自己能掌握这世上的一切资源和道理。
却从不肯从她的角度考虑,从不在乎她一丝一毫的感受……
萧婉玉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有些累了,离婚协议已经被陆凛岐撕毁……再跟他纠结已经没有意义。
她鼻腔酸涩,眼圈泛红地点了点头:“陆凛岐,你赢了……我答应你,不给他看离婚协议……你放手吧。”
陆凛岐扬了扬眉毛,松开了禁锢她的手:“这就对了。我都不纠结你今天骗我,你为什么非要忤逆我的意思?”
他扫了一眼呆立在墙边的楚双双:“再去送一份午饭来。”
楚双双连忙点头。
萧婉玉却疲倦地摇了摇头:“算了,我吃不下了。”
她叹了口气,视线扫过陆凛岐、楚双双和满地的饭菜和碎纸。
真是一片狼藉……
纸片被风吹起,就像她失去的尊严一样残缺不全。
萧婉玉眨了眨眼睛,竟当着陆凛岐的面,猝不及防地落下一滴泪来:“我要走了,别拦我……”
陆凛岐愣了愣,眸中忽然有几分错愕:“你,怎么又委屈了?”
萧婉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圈红红的,一言不发。
陆凛岐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给她:“你别哭,我就放你走。”
萧婉玉却摇头,吸了吸鼻子,又掉下一滴泪来:“你让我走,我就不哭了……”
对峙片刻,终于还是陆凛岐皱着眉头败下阵来:“好……司机在楼下,记得吃午饭。”
一听这话,萧婉玉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留下陆凛岐在她身后悠长地叹了口气。
刚一转身,她忽然收回眼底的泪水。
是跟穆银铃学的。
陆凛岐果然吃这一套。
她轻轻地揉了揉被汤水淋湿,又干掉的针织衫,没有叫陆家的司机,而是打了个车:“去趟打印店。”
她打算再重新伪造一份离婚协议书。
方才看了一眼陆凛岐的签名,萧婉玉已然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大不了她写个十份八份,陆凛岐难不成还能全给她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