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临平说得斩钉截铁,一口咬定就是被人陷害的。
邵老太太拗不过他。
如果真的是在寿宴上给人下药,岂不是也是变着法地打邵家的脸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准备去监控室调监控。
曲栖心里突然一紧。
虽然她相信江陵的实力。
可是……
真的不会被监控发现吗?
“不行!”
突然,许诗瑶出声制止道。
曲栖抬头看她,一张红润的脸上表情僵硬,脸色精彩纷呈。
眼神躲闪着,明显就是心虚。
“不行?”邵屿琛冷着一张脸,眸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可怕的冷意。
“我……”
许诗瑶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一定会让别人起疑,不得不也跟着众人来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的安保人员已经将今天夜晚的监控重新调了出来。
曲栖一帧一帧地看着大屏幕上几个今天夜晚各式各样的不同画面。
“就是这里!”邵临平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神突然亮了一下,指着屏幕的一角,“这里有人就在鬼鬼祟祟!”
工作人员赶紧将屏幕放大。
眼看着角落里人影的身形越来越明显,曲栖余光中,许诗瑶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这衣服……”梁婉君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这个贱女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你下的药!”
许诗瑶在角落哆嗦着,根本不敢抬头见人。
监控依旧在播放着,只是这回,所有的画面都聚焦在了许诗瑶身上。
画面中,许诗瑶不仅往曲栖的杯子里下了药,还往邵旭然和邵屿琛的酒里也下了药。
只是,邵旭然的那杯酒被他的父亲邵临平给喝了。
曲栖的酒,被江陵神不知鬼不觉地和许诗瑶的调包了。
即便是监控,也完全发现不了是江陵在背后偷天换日。
一切都真相大白。
空气中仿佛死一般的宁静。
“你这贱人!”梁婉君抬手又给了许诗瑶一耳光,“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曲栖难得和梁婉君站在了同一阵营,添油加醋道:“许诗瑶,我跟你无冤无仇,和邵屿琛也是自然相爱的,你为何如此歹毒,给我和邵旭然下药,是不是想诬陷!”
许诗瑶仿佛失了智,灵魂出窍,任凭其他人怎么骂,她都不再还口。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曲栖话音刚落,邵旭然突然附和道。
曲栖愣了一下。
眸光不解地落在邵旭然身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许诗瑶不是和邵旭然同一个阵营的么?
这是……卸磨杀驴?
一直茫然的许诗瑶在邵旭然开口的那一刹那,像是回到了现实世界,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邵旭然。
邵旭然衣冠整齐,文质彬彬,眼神温和,可许诗瑶怎么会看不出那双眼眸下闪烁着的威胁气息呢?
她突然笑了出来。
笑得猖狂又苦涩。
最后的最后,邵奶奶选择了报警处理。
以邵家的势力,许诗瑶大概会在里面被“照顾”的很好。
热闹非凡的宴席渐渐散场。
曲栖是坐着轮椅被抬下楼的。
一下楼,就看见邵屿琛的车晃眼地停在门口。
江陵耸了耸肩膀,“算了,你改天再带我去找老头子吧。”
明明只是一场宴会,却给了她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到了现实世界。
邵屿琛缓缓走到她面前,目光暗沉,“我们继续谈谈?”
曲栖抿着嘴唇,眸光躲闪。
刚刚,在离开的时候,她又碰见沈阿姨了。
沈阿姨说,她现在成了邵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但是今天夜晚来看,邵家根本就不太平,稍有不慎,一失足就成万古恨。
她让曲栖好好考虑。
邵家的水太深。
这段话无疑是又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今天夜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走马灯一般,在曲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映着。
仅仅是一场寿宴,针对她的手段就一波接着一波。
今天她能化险为夷。
往后的五年、十年呢?
以她个人的力量妄图与邵家的力量抗争,无异于螳臂当车。
即便是人脉广泛,但那些人肯定也不会愿意为了她一个外人选择跟邵家作对的。
对付许诗瑶简单。
对付邵家……
风险太大。
可邵屿琛还是没有给曲栖拒绝的机会,站到曲栖背后,就要给曲栖推轮椅。
“等一下。”曲栖无奈,转头对江陵说,“我给你说地址,你不用等我,可以自己去的。”
江陵眼神亮了一下,对着她甩了甩钥匙,潇洒地蹿进跑车,扬长而去。
夜已经很深了,昏黄的街灯在车内投射出一道有一道朦胧的几何图形。
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静谧而又暧昧。
“还走么?”邵屿琛的声线很凉,喑哑低沉的声音很有磁性。
曲栖抿着嘴唇,低声喃喃,“邵屿琛,我突然觉得我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
话锋转得很声音,邵屿琛像是没听清。
“如果,几个月前我没遇到你……”
曲栖话还没说话,就看见邵屿琛一张脸已经黑了下去,眉心仿佛隆起的化不开的山川,“你说什么?”
“你是后悔了?”
曲栖鼻子酸得发疼,“如果当初没遇见你,如果当初没爱上你,会不会我现在就能决绝地离开了?”
邵屿琛眸光满是阴翳,“你还是想走?”
“如果我说……我不想呢?”曲栖垂着头,眼眶湿润。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惯性的力量让曲栖被动地向前冲着。
回过神来,邵屿琛欺身压了下来。
“那就不走。”他捏着曲栖的下巴,一字一顿。
曲栖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可是你都看见了,我今天能化险为夷,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
“三个月。”邵屿琛的手指轻轻发力,声音冷如冰川,“给我三个月,我能处理好邵家的一切。”
“三个月……”
曲栖被他的期限说动了。
女人真的很爱听到一些承诺。
情绪上涌,曲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答应。
可突然,一阵铃声突兀地在黑夜里响起。
是曲栖的手机。
邵屿琛的脸更黑了,浑身透着刺骨的危险气息,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来电人碎尸万段一般。
曲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串她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喂您好。」
「您好,请问您是曲栖小姐吗?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一个重大车祸转来的患者,患者名字叫江陵,您是他的家属吗,请马上来帝城市人民医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