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余小姐，事情已经办好了，那个叫曲栖的女人已经被拒绝了。”
挂断电话，帝城大学附属中学招生办主任赵生看着手里的巨额支票，笑得嘴都合不拢。
正沉浸在美滋滋的喜悦中，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赵主任，有人找。”
赵生急忙将支票放进抽屉深处，清了清嗓子回道：“进来。”
推门走近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一个随手抱着平板，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文绉绉的气质中隐隐散发着一股邪性。
走在他身后的男人气质更甚。
仅仅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扫过来，仿佛能穿透灵魂一般，赵生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您……请问？”赵生说话都说不利索。
方安扶了一下眼睛，“我们想了解一下曲栖的考试情况。”
又是曲栖？
赵生心底突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曲栖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余家针对，现在还有两个不知道是谁的人也来问她的情况。
虽然两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但赵生秉持着收了余家的钱就是一条船的敬业原则，还是手握成拳，咳嗽了两声。
“曲栖啊……不好意思，她没有通过入学考试，你们请回吧。”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赵生抿了几口茶。
邵屿琛已经在沙发上落座。
方安漠然站在一旁，“我们对曲栖的考试有些意见，想要赵主任给个解释。”
“二位还是请回吧。”赵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结果就是技不如人，没通过就是没通过，我们附中这段时间参加考试的人这么多，要是每个人都给个解释，那我们还怎么开展工作了？”
“二位看着仪表堂堂，想必更是人中龙凤，马中赤兔。但我们附中招生的条件不是有背景就能上的。”
“技不如人？”
一道森冷的嗓音响起，听得赵生虎躯一震。
沙发上的男人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袖口，一听他说完技不如人，连头都懒得抬一下，食指轻轻动了动。
方安会意，将平板滑了几下，摊到赵生的面前。
“赵主任，附中最近在招研究生吗？”
话音刚落，赵生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附中的试题绝不可能外泄，这个人是怎么找到的试题？
“你们这是非法盗取我们的试题！”
“赵主任，不做个解释吗？”方安说。
赵生冷呵一声，他能当上附中的主任，也不是旁人随意可以拿捏的。
“我们附中的名头放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超级中学，试题难度大一点有什么稀奇的么？”
“倒是你们，盗取试题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赵生一边说，一边用电话叫安保人员。
附中的效率很高，很快门口就涌进七八个黑衣大汉，站成一排，气势汹汹。
“把他们控制住，送到警局那边。”
“赵主任这是要控制谁啊？”
赵生刚说完，就听见一道沧桑的声音又从门口响起。
几秒后，一个银色西装的老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赵生一惊，赶紧去迎接，“蒋校长，您怎么来了。”
老者没有搭理他，反而非常恭敬地走到邵屿琛身旁，“邵公子大驾光临，招待不周。”
赵生愣了。
蒋校长是什么地位，能在帝城附中当校长，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帝城的世家大族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能让他鞠躬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现在……好像为时已晚了。
蒋校长摇了摇头，“赵主任，你真是糊涂啊。”
“蒋校长，您的意思是……”
“赵主任，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被解雇了。”
赵生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垂死挣扎。
“蒋校长，您不是说附中从来不畏强权么，怎么到了这里……”
蒋校长陡然沉了脸庞，“赵主任，你在附中工作了这么多年，知道学校背靠着谁么？”
“临屿集团啊。”赵生脱口而出。
“临屿集团是谁家的呢？”
“邵……家……”赵生脸上血色尽失，魂魄都快要离体。
帝城附中这所私立中学之所以可以拥有凌驾帝城所有中学的地位，就是因为附中背靠着邵家。
有邵家在，其他世家根本不敢随便造次，再加上其对寒门专门设置的丰厚奖学金，乃至附中的升学率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地位。
而现在……
“忘了介绍了。”一直沉默的邵屿琛手背撑着下巴抬眸看着赵生，“我姓邵。”
话音刚落，赵生腿一软差点跪在邵屿琛的面前。
他姓邵……
临屿集团的总裁……叫邵屿琛……
赵生现在已经和行尸走肉无差了。
“蒋校长，我们少爷想了解一下，现在附中是在招研究生吗？”方安对蒋校长很尊敬。
“曲栖同学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按照她的成绩，完全达到了附中入学的标准，我们学校会给曲栖同学通知的。”
“那就麻烦蒋先生了。”邵屿琛没打算多呆，起身就想走。
“二位慢走。”
……
“啪——”
疼，火辣辣的疼。
“不是挺硬气的么，继续叫啊，怎么不吭声了？”单子茜活动着手部关节，很是不爽地又朝地上赤/裸女孩的膝盖踢了一脚，“老子想教训谁就教训谁，轮得到你来叫了？既然你这么好心，那你就来替人家呗。”
“是不是以为自己很牛x啊，觉得自己是个救世主？”
一双黑色ysl高跟鞋踩在曲栖的脊背，她被强迫着跪趴在地上，冰凉光亮的瓷砖倒映着她的脸，瓷砖很凉，凉意混着脊背刺进骨髓一般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
曲栖咬着唇，一双眼睛死死看着为首的单子茜。
“哟，还挺烈啊。”
一个女生顿在她的面前，拽住她的头发往瓷砖地板砸去。
闷重的撞击声在曲栖耳畔回荡着。
“模样长得不错，够骚。”
曲栖知道这个女生，如果不是刚才喝了李妙递过来的水，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暴行还在继续着，曲栖闭着眼睛，默默承受着剧痛。
“单姐，马上就要上课了。”
单子茜用高跟鞋的鞋跟在曲栖手背上碾了碾。
“那行吧，这次就算放过她一马。”单子茜皱着眉把刚才拍照的女生的手机拿了过来，随手将照片删除。
“照片都给我删了，要是闹大了，对咱们也没有好处。”
李妙用手背在曲栖脸上扇了扇，“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狠狠朝曲栖的肚子踹了一下。
急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远。
曲栖倚靠在隔间冰冷的墙壁上，天花板的灯很亮，那一双深邃黑眸里迸出的杀意一览无余。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药效终于过了。
曲栖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把手站起来。
衣服被她们扔了，连一件蔽体的内衣都没有留下。
手机也被扔进了马桶。
之前参观的时候，曲栖就知道附中礼堂距离教学楼很远。
现在是上课时间，即便是再有权势的学生也不敢随意翘课。
所以这个时候几乎不可能有来救她的人。
可曲栖还是不死心地扒着厕所的门框往外看了一眼。
下一秒就被门口站着的男生给吓了一大跳。
曲栖赶忙关门。
“对不起……”男生在跟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