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栖在门口顿了很久。
她也打开了论坛。
果然，邵旭然在论坛上发了自己之前的言论都是在开玩笑，跟她说对不起，希望大家不要给她添麻烦。
这种局势下，这种道歉无疑是将她往火坑的深处推罢了。
曲栖叹了口气，收了手机，走进了班级。
教室里似乎没想到她还会出现在这里，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这些言论曲栖都听习惯了，这会儿面不改色的，大大方方的，迎着所有人鄙夷和不屑的目光回到了座位上。
“哟，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呢，果然脸皮就是比别人厚！”
“小丑一个罢了，我要是她，还不如收拾收拾退学算了，丢这么大人。”
“看看，这就是咱们和人家不一样的地方了吧，人家就是有魄力，别管她，自己做的事，还不让别人说了？别管她，继续说。”
……
回到座位，付幸一直在看她，欲言又止。
“别听他们瞎说。”好半天，曲栖才听见他憋出了一句苍白的安慰。
曲栖挤着嘴角笑了笑。
毕竟这也是付幸能做的最大的安慰了，他也管不住别人的嘴。
寒暄的功夫，曲栖看见付幸反常地戴了口罩。
曲栖想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余光突然瞥见他侧脸过去时，口罩遮不住的地方有一片青色痕迹。
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轮到曲栖欲言又止了。
她也没办法阻止这些暴力。
就算她能阻止，那校外呢？
会不会给付幸带来更大的麻烦。
“没事儿，再有一年，就好了。”付幸也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两人都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十分默契地投入了题海中。
周围的声音见曲栖没反应，议论声愈演愈烈。
已经过分到在她的旁边说话了。
就在曲栖忍无可忍的时候，突然，她的手肘被人戳了戳。
付幸递过来一副耳机。
曲栖愣了一下。
付幸脸有点红，似乎不敢看她。
曲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想拒绝。
“我没事，他们说就说吧。”她说。
“总会伤心的。”付幸动作似乎想帮她戴上，但就觉得不好，于是手别扭地悬在了半空中。
“戴上耳机，就听不到了。”
曲栖抿着唇，不说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好像变得很矫情。
面对别人的善意，她总会轻而易举地被触动。
“快看快看，现在又在勾引男人了！”
“我吐了，勾引不到邵清泽，又开始转战付幸了是不是，虽然人家付幸没有邵清泽家里条件好，但怎么说也是从A班来的学神一枚啊。”
“哦——我懂了，我知道这狐狸精什么心思了，又在勾引人家了。”
“马上就要考试了，该不会是想让人家付幸给她抄吧？”
“不会吧，要是抄袭被抓住了，可是会被开除的份！”
……
曲栖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现在，她就是附中的罪人，她就是附中的红颜祸水。
曲栖又想起了那些年不堪回首的回忆。
只要和她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还是算了吧，她不想连累付幸。
曲栖吸了吸鼻子，将耳机重新放回付幸手中，背起书包走了出去。
回到宿舍，曲栖整理好思绪后，刚准备重新投入知识的海洋。
却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敲门的女生曲栖有点印象，是同一个班的。
“曲同学，你现在有空吗，高老师说让你去体育馆器材室帮忙。”
“器材室？”曲栖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狐疑，“找我？”
眼前的女孩不像是单子茜手底下的人。
但器材室的活，找她干什么？
她也不是体育委员啊？
女同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高老师就这样说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一趟吧。”
该不会又是单子茜想找什么事情吧？
曲栖看了一眼表，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个点，体育馆人不少，还有不少老师，器材室更是不会少人。
单子茜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敢当着老师的面胡来。
保险起见，曲栖又去办公室找班主任。
班主任不在位置上，其他老师说去开会了。
曲栖没法，只得去器材室。
体育馆同她想的一样，人很多。
进来时，又收获了不少目光。
曲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径直朝器材室走去。
器材室比外面的人少很多。
老远看过去，一个男生在收拾着各种体育器械。
曲栖看了一眼校牌：高三Z班，蒋成宇。
那就是这里了。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她了。
站在原地，目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好，我是曲栖。”曲栖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高老师叫来的。”
曲栖很麻利地开始给他收拾着器械。
“曲栖……”蒋成宇喃喃着她的名字，“送情书的人是你？”
今天早上他在抽屉里看到一份情书，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漂亮的美女写的。
曲栖的事迹在附中那么火，他当然听说过。
没想到，现在她居然想勾搭他。
难怪被叫狐狸精，估计是看上他是校长儿子这个身份了。
不过，蒋成宇没打算拒绝。
曲栖没听清，“什么情书？”
蒋成宇没再说下去。
人家女孩子为了接近他都主动来帮他干活了，他怎么能拆穿人家的心思。
曲栖也没问。
毕竟早点干完，早点复习。
两人收拾得很快。
临走时，体育老师给了两瓶水。
曲栖顺手递给了蒋成宇。
“你买的？”
器材室没空调，热得曲栖脸通红，她只想回宿舍，“体育老师给的。”
“谢谢啊。”蒋成宇接过水，伸手揉了揉曲栖的头，笑着说，“很可爱。”
曲栖：……
啥玩意？
蒋成宇见她一脸懵圈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你这样，很可爱。”
曲栖的心脏狠狠咯噔了一下。
头顶被人碰倒的感觉很奇怪，曲栖梗着脖子，寒毛直竖，两脚退了半步，本能地拉开了距离。
蒋成宇笑意更深，“害羞了？”
曲栖脸皱在了一起，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冲击着喉咙。
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在胃里狂奔似的。
网络上的油腻男现在到现实里来攻击她了！
洗头，赶紧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