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考完试，所有人都处在兴奋劲上，曲栖抄袭的事情仿佛闪电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附中。
以往忙着讨论考试题目的人此刻也忙着议论着抄袭事件。
附中虽然学风自由，但出了名的考风严肃，杜绝抄袭。
抄袭一经发现，不管什么背景，什么理由，附中一概不会姑息。
更别提十校联考这么大的事情。
要是抄袭的事情传出去，附中在其他学校的名声差不多算毁了。
走廊上的人声仿佛开了闸的水一般倾泻而出，黑压压一片要往监控室那边跑。
“校长，这里我是在捡2B铅笔的橡皮，不是在捡小抄。”曲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蒋校长此刻很是心累。
怎么才上件事情还没过去多久，这又给他找事儿。
他的语气很不好，“曲同学，我们刚才也接到了举报，有人举报你抄袭的事情，现在监控里你说捡橡皮擦，但确实发现小抄了。”
曲栖说：“所以就认定我是抄袭了吗？”
高尚站在一旁，“对啊，蒋校长，会不会真有什么误会呢？”
蒋校长更不耐烦了，“曲同学，你就别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了，我们附中对于抄袭的打击力度是很大的，你既然选择了抄袭，就要付出代价。”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抄袭。”曲栖的语调听起来又冷又倔。
监控室门口聚集了大片的人群，将整个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曲栖刚说完话，门就被人从外面直接挤开。
传入耳朵的就是接连不断的奚落声。
“大姐，监控都摆着呢，你说你捡橡皮，捡完桌子上有个小抄，谁信啊！”
“亏我这段时间对她还改观来着呢，结果还抄袭，考不好也没人会追着你骂，非得抄袭干嘛！”
“对啊，才来多久附中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就是一个扫把星！”
上次事件过后，齐佳一直对曲栖心有愧疚。
她虽然讨厌抄袭，但不知为何，她有一种直觉，曲栖没有抄袭。
“凡事都讲个证据，怎么能空口说别人抄袭！”齐佳开口维护道。
曲栖愣了一下，朝齐佳看去。
看到齐佳眼底的信任，一股酸涩感涌上鼻腔。
“齐佳，你居然维护起她来了，现在她的事情都传到其他学校去了，这让我以后还怎么跟其他人解释！”
“对啊，她抄袭是她的事情，可现在是整个附中都在陪着她一块儿丢脸！”
众人吵作一团。
监控室里的老师站出来打了圆场。
刚想把监控室门关上，就听见门口远远有人在叫。
“等一下，等一下！”
年级主任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怎么了秦主任？”蒋校长愣了一下，忙不迭地站起来。
“蒋校长，数学的成绩出来了。”年级主任扫了一眼曲栖，“我们学校有一个同学数学第一。”
话音刚落，只听见全场一片哗然。
附中偏向西式教育，英语科目很强势，每一次多校联考，基本都是包揽英语科目的前十。
虽然数学的排名也很高，但也只能在前十中排到后位，剩下的几乎被实验高中包揽。
以往，如果出一个前三，都能让附中师生高兴得不行。
现在居然出了一个第一！
蒋校长方才严肃骇人的脸瞬间神采飞扬，一双眼睛发着光，根本掩饰不住心底的激动。
“谁啊谁啊，秦主任，全市第一是邵清泽吗？”
“不一定啊，也有可能是韩棋，韩琪数学一直比邵清泽好来着。”
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第一名的人选。
曲栖微眯着眼睛，她注意到张主任的眼神一直都带着狐疑，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她有一种直觉。
“张主任，第一名……是我吗？”曲栖问。
张主任还没来得及说话，全场突然安静了一秒。
蒋校长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被气笑了。
光入学考试就考了三次的人，还都是因为数学失败，是真不怕丢脸。
全场都在哄堂大笑着。
“卧槽，我没有听错吧，她刚才说什么，她是全校第一？”
“我也愣了一下，谁来告诉我是不是幻听，她哪来的勇气说自己考全市第一啊。”
“看不起谁呢，觉得咱们附中的人是蠢货吗，就连邵清泽来了，都不敢次次保证自己每次都会是年级第一，可把她牛批坏了！是觉得自己比邵清泽还牛么？”
“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啊，十个学校都是帝城市出了名的学校，这话要是被实验那边知道了，不得气死他们啊。”
“我建议，做梦先梦梦全班第一吧，虽然国际班的水平大家都知道，但拿到全班第一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
一片嘲讽之中，单子茜的声音最为尖利刺耳，“你一个理综都抄袭的人，哪来的脸说自己数学会考第一啊！”
面对众人的嘲讽，曲栖不知道哪里来的镇定，静静地看着年级主任。
全场安静了下来，他们也在等着年级主任的答案。
“张主任，到底是谁啊？”蒋校长问。
“是……”张主任看了一眼曲栖，“蒋校长，就是曲栖。”
“分数147。”
蒋校长：……
全场同学：……
什么？！
“卧槽，什么，多少？147！”
“这么高，不可能吧，这次考试超级难，我考完，估分撑死刚及格，连A班那群怪物都在说难，她怎么可能这么高！”
“我刚去实验那边打探了一下，他们那边的数学怪物听说也刚120，这是足足压了别人二十多分么！”
……
所有人的嘴巴长得都快放下一个鸡蛋了。
这次考试刚考完，当时所有人的心态几乎都爆炸了，老师还特意安慰说能考到一百分就非常优秀了。
更别提附中那边常年数学全市第一的数学怪物了。
这简直就是把实验高中那边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了快。
“绝对作弊了吧，说不定也是靠抄袭考的呢？”
单子茜话音落地，全场诡异地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