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回来了,甚至幻想过她和余城谨结婚是迫不得已。
可爱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无论过去如何,至少现在,姜盐和余城谨相亲相爱。
他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即使告诉姜盐,当年的阿丞没有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正好做完自己那份工作,姜盐余下了不少空闲时间。
正好也有日子没有去福北街看梅双蕖了。
周末,余城谨带着她驱车前往福北街。
余城谨夺回权力,震慑住了余家上下,现在没一个人敢说不。
也基本没什么人敢和余城谨正面叫嚣
这次去福北街精神病院,就是要把梅双蕖接回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车子刚驶进丛林窄道,余城谨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这个消息顿时让车内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梅双蕖失踪了。
今天一大早,余城谨高价请来的护工出去换个水的功夫回来,梅双蕖病床上空空如也,人就不见了。
余城谨现在是平城,提起就令人胆寒的人物。
这件事惊动了院长,院长吓得不行,第一时间封锁医院,想再余城谨发现之前,把人找到。
然而,大半天过去了,就差把医院翻起来,梅双蕖的影子也没见着。
精神病医院向来管控严格,人来人往都要做登记记录。
查看了所有监控也一无所获。
医院这才觉得事情闹大了,应该不在他们可以干涉的范围。
这才打电话通知余城谨。
手机开的免提,姜盐浑身发凉,“先别担心,也许阿姨只是出去转转,我们先到医院,问问具体情况。”
本来早应该去接的。
但这阵子,深华集团内部异样势力还没有清理干净,不方便暴露梅双蕖还活着的事实。
就是怕类似的情况发生。
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匆匆抵达医院,余城谨步履不停,赶到监控室。
院长站在后面,一个劲儿地擦汗水。
连投资这家医院的两个股东也赶来了。
听说余城谨的母亲梅双蕖就住在自己的医院,前一秒还欣喜不已,一听说失踪了,差点魂飞魄散,推掉工作,一刻也不敢耽搁。
监控室内,一片静谧。
肃杀的气息慢慢在余城谨背后散发。
监控显示,梅双蕖最后出现的画面,是在所住楼层的廊道角落。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盯着东北方向,一分钟后撒腿就向外面跑,一直消失在监控死角。
余城谨握着拳,“那个护工在哪儿?”
“这儿!余总叫你呢。”院长推出那个护工。
护工平时负责梅双蕖吃喝拉撒,一看怀疑到自己身上,扑通一声滚在地面。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出去换个水吗,就几分钟的功夫,太太就不见了,真的不是我!”
姜盐安慰道:“没人怀疑你,余总要了解你出去前后,太太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你好好说明白,仔细回忆回忆。比如,有没有说奇怪的话,或者异常行为?”
护工确实没有说谎,监控对得上。
监控毕竟是机器,哪儿有人眼看得清楚。
兴许梅双蕖失踪之前,有不对劲,说不定护工没有发觉。
护工红着眼睛,想了很久,“没有,太太跟平时一样,偶尔会拿出摔碎的镯子看很久,一边看还一边念叨。说的也都是那几句,什么妹妹你还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姐姐想你了,都是因为我,你才有家不能回······就这些。”
这些内容,上次姜盐来看她,也听到过。
“上楼看看。”余城谨走到门口,整张脸阴沉暗淡。
一群人静悄悄地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梅双蕖所住楼层并不高,铁栅栏围到顶,牢固结实,没有一丝一毫松散的趋势。
楼梯间连接上下楼以外,往前还连着另一栋楼。
那栋楼也有监控,平时是锁着的。
而这栋楼到那栋楼的监控,只拍到梅双蕖进去,没拍到她出来。
两楼衔接的楼梯间,有监控,正好坏了。
奇怪的是,梅双蕖过不到另一栋楼去,也没有回病房,楼上楼下的监控应该能拍到她。
然而都没有。
姜盐越想越觉得脊背生寒。
梅双蕖进入楼梯间后,凭空消失了?
余城谨情绪很不好,一拳锤打在铁栅栏上,瞬间拳头绯红。
众人吓了一跳。
姜盐挡在余城谨身前,绝不能让人看出余城谨情绪问题。
他瞒得那么辛苦,甚至到现在也没跟她明说,现在一大堆医生在这儿,再看下去,怎么也得觉察出七八分来。
“你们先下楼,召集人再仔细找找其他地方,角落缝隙都不要放过,一旦有消息或者线索,马上告诉我们。许游,你跟着一起去,多个人多个帮手。”
姜盐给了许游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跟着去,看住他们,别让人随便上来。
“是,夫人。”
长廊恢复宁静。
“阿谨,你冷静点,梅夫人现在下落不明,更需要你来主持大局。”姜盐握住他的手,避免他在伤害自己,“楼梯间的监控,我问了院长早在半个月前就坏了,并且不是人为损坏,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余城谨反握住她,眸子动了动,虽然已经极力掩饰,还是能在他的眼神中捕捉到痛苦。
“你继续说。”梅双蕖失踪,他思考也慢了半拍。
“两种可能,一是有人蛰伏许久,很早之前就想带梅阿姨走,正好等到监控损坏,并依照这个故障,制定了计划。第二个,监控确实人为损坏,只是技术高超,检测不出来,甚至能扰乱坏的时间,究竟是什么时候坏的,都不一定。拥有这样技术的人,必定大费周章,私心不纯。”
前者等得起有耐心,并且一早就知道梅双蕖在这儿。
后者必定是急不可耐。
姜盐又补充,“不过这两种猜想的前提都是梅阿姨不是自动消失,而是背后有人操纵。这个人,梅阿姨一定很熟悉。”
余城谨冷静下来不少,黢黑的瞳孔盯着楼梯间。
春光洒进,平和静谧。
没有反抗痕迹。
他顿时明白姜盐的意思,“你说得对,这个人我妈一定认识。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会主动接触的,只有你我。”
“你忘了······”姜盐突然说,“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