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盐摆摆手,“不是不是,他是我的上司,这次来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您千万别误会。”
老牛挠挠头,有些尴尬,“是我唐突了,那你先吃饭,我先去忙了。”
“好,谢谢。”
民宿房间不大不小,却很温馨怡人,更巧的是,窗台还摆着她最喜欢的香彩雀。
这种花便宜,极好养活。
不算漂亮,甚至过于普通。
可她就是喜欢,没理由的喜欢。
不想把饭吃得满屋都是味道,姜盐把饭端下楼去。
民宿三层,大堂有个公共食堂,饭菜很实惠。
如果吃腻了,还能在小窗口点菜。
姜盐把托盘放到大堂吃饭的桌子上,吃了两口,喉咙立马一股酸涩涌出来。
扔下筷子,连忙跑到垃圾桶,连着吐了好几下,刚才吃进去的两口饭如数全被掏了出来。
吐到最后,实在没东西可以吐了,开始恶心干呕,胃里酸胀难受,姜盐觉得到最后她已经在吐胆汁了。
不知道在垃圾桶面前,蹲了多久。
老牛忙过一阵,才看到她蹲在这边。
双眼通红,眼眶里泪水泛泛,一张脸又肿又胀。
简直让人心揪。
急说:“姜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姜盐没有力气回答。
撑着站起来,摆摆手,“没事,小感冒,有点反胃。”
“我那儿有感冒药,马上给你拿过来。”
姜盐想说不用。
可实在没力气张嘴,只能看着老牛跑到柜台里面,翻找药品。
扶着桌子,坐回原位。
缓了很久,实在虚脱到无力。
打眼看到饭菜,胃里登及又有异样翻涌而出,
急忙跑到垃圾桶前面,嗷嗷呕吐。
眼泪水直流,控制不住地蔓延。
老牛拿药正巧过来,顿时吓坏了,“姜小姐,附近有家医院,我马上开车带你过去。”
“不用了。”姜盐低着头,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她现在不想任何人知道怀孕的事,“我马上就好了,牛老板,您千万别跟贺总说,也别跟任何人。马上综艺新一期就要开机了,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这怎么是添麻烦呢,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要不这样,咱们从后门出去,去医院输个液也好啊。”
“真的不用了,我就是每次刚开始难受,明天就好了,我先去睡一觉。”姜盐看了眼桌子,“实在不好意思啊,您做的饭很好吃,看来我今天是无福消受了,真对不住。”
她很坚持,老牛也没办法。
直说:“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先上去睡,要真难受,床头有呼叫电话,柜台那边随时都有人守着,千万别硬撑。”
“嗯,一定。”
回到屋里,姜盐整个人完全虚脱,视线都有些恍惚。
能明显感觉到胃里直冒酸水。
她哭得厉害。
一抻一抻的,不是难过,生理本能的反应。
哭够了,她沾上枕头,怎么也睡不着。
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难受。
起来接了一杯水,死活喝不下去。
这时候,余城谨的电话过来了。
“在哪儿?”
语气平稳,没有起伏。
好像她把话说开后,余城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对她不再温柔。
他们之间都不能说是回到了原点,而是退回到陌生人状态。
姜盐闭闭眼,深呼吸着。
还是没什么力气说话。
硬生生地憋出两个字,尽量不让他听出异样,“出差。”
“跟贺知丞单独一起,叫出差?”
“嗯。”
手机那边默了一会儿,余城谨迟迟没有说话。
“工作顺利。”
简短四个字,电话里传来冗长的嘟嘟声。
把手机举到前面,姜盐盯着上面“老公”两个字的备注,通话时长30秒。
心里酸涩,匮乏,痛到极致。
这是,迄今为止,她和余城谨之间最短的通话时长。
是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所以,余城谨对她没有耐心了吗?
她捂住肚子,泪水再次汹涌澎湃地袭来。
“宝宝,你要妈妈怎么办?”
……
天还没亮,她就被叫起来,商量剧本。
她脸色铁青,一股子疲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一晚上,都也没怎么睡着。
食道灼烧那种感觉,让她简直不能自拔。
贺知丞坐到她旁边,“我给你带了药,吃点吧。你昨天难受成那样,应该和我说一声。不是非得今天商量剧本,你知道吗?”
姜盐不想耽误进度,两周后她还得准时去医院检查。
可老牛还是告诉了贺知丞。
“不是。”姜盐摇头,“昨晚没怎么睡好,上次来南城的第一晚,我也这样。”
请允许她撒一个谎。
贺知丞还想再问什么,导演和工作人员已经过来了。
双方做了自我介绍,门口又进来一波,姜盐看过去,认出来其中一个女生,是去年选秀出道的冠军。
看来是嘉宾们也来了。
一共六位嘉宾,直到最后一位进来。
姜盐愣住了。
白玉芙裹着薄薄的短款外套,牛仔裙进来,看到她时也是一愣。
“是你啊,姜盐。”
导演说:“玉芙你和姜设计师认识啊?”
白玉芙拉着她,看起来多亲切似的,“当然了,我们是朋友。”
静静看着她演戏,姜盐一句话不说。
坐上桌子。
进入正题,临到结束的时候,提到嘉宾为什么进这档综艺的原因。
贺知丞淡淡道:“这次综艺是明星和素人精英结合。我记得这次的素人是个画家,怎么变成白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