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着吻着,余城谨夜夜笙歌的场景突然撞进脑海。
心头一滞。
她稍用力推了下余城谨。
男人明白她的意思,留念般地亲吻了几秒,逐渐松开她的唇,咫尺距离,热浪翻滚。
压着声音说:“下不为例。”
余城谨的房子在澜月湾别墅区,房子不算大,一共三层,玄关处放着两双新拖鞋,一双粉的,一双蓝的,情侣款。
余城谨汗颜,让许游准备,他倒是连带着他以前的那份也给换了。
“奶奶,偶尔会过来住,你的东西就放在我房间。”
姜盐还沉浸在刚才的窘迫中,低眸应了声“好。”
奶奶要偶尔过来住,以她热络的性格,两人又结了婚势必会来得更加频繁。
一开始就同床共枕,会省事很多。
余城谨的房间很大,黑白灰配色。
姜盐打开衣柜,与余城谨的性格不同,他的衣服清一色的黑白灰。
旁边余了一大片空格,大概是余城谨提前收拾出来,留给她放东西的。
中间一条竖梁,犹如楚河汉界,把她和余城谨列得格外分明。
二十多分钟后,她收拾好东西,楼上楼下都没找到余城谨。
临到门口,东北角的一处假山旁灯光如昼,凝神一听,好像有动静。
姜盐顺着亮走过去,原来这里是厨房,饮品茶具一应俱全。
灶台边上,余城谨正在忙活。
“你还会做饭?”
“爱健身的人基本都是自己做饭。”余城谨掂了下锅,正在做三明治。
姜盐想起交流会那晚,健硕的臂膀连接软硬得当的肌肉线条,用不完的劲儿。
这几次见余城谨都是穿西装,没有见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余城谨有二两腹肌。
接受到姜盐热络似火的眼神,余城谨咳嗽了声,揶揄说:“我知道我秀色可餐,可你也不能这么着急啊,我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姜盐收回视线,白他一眼,“我是太饿。”
这几天忙着引出徐红豆,没什么胃口,饭也没好好吃。
看出来她饿得恍惚,余城谨挑了几样能快速吸收的,放到餐桌上。
“姜小姐,以后可得让我多适应适应你的手法。”余城谨点了点脖子上隐隐若现的痕迹,还是那么明显。
正咬着吸管喝奶的姜盐呛了一口,咳嗽好几下,她现在有点不相信余城谨一夜八次的传言了。
“余总不是业界标兵吗,这就受不了了?”姜盐咬着三明治边角,从上到下打量余城谨,“不过如此。”
余城谨拉着凳子的手一顿,坐到对面,“下次可以再试试。”
“感谢。”
余城谨顿然,一双凤眼半狠半笑,“应付我,你行。我看你怎么过奶奶催孙子那关。”
咬了一口三明治,姜盐微微一滞,“兰镯坊没了,一切都得重头再来。我现在还不考虑孩子,这点你不用担心。”
简而言之,他们是闪婚。
可以说,余城谨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和她领证,没有感情。
不过,姜盐眨了眨眼睛。
刚刚没看错,余城谨好像有些失望?
不可能,他乐意之至还差不多。
思索片刻,姜盐浅笑说,“还有件事,对于我是‘镯子老板’,我想请你帮我保密。”
镯子老板身份她瞒得很紧,甚至孙韭荷有意调查,她也没暴露过。
平城珠宝圈子太乱,大企业虎视眈眈。
枪打出头鸟。
在没足够势力之前,她不能优选冒这个头。太快展现她的赌石能力,就是不自量力。
珠宝圈这块蛋糕,她要分,但不是在这个时候。
“看你表现。”余城谨打着消消乐,有意玩味。
姜盐想了想,最后放弃,“你什么都不缺,我再送的,大概你也看不上。不如直接说,想要什么。”
余城谨打完一局游戏,拧着眉想得特别认真,好不容易正经一回,不苟的视线倏地化开,在她身上游离。
“打住······”心思不纯,姜盐手微微一扬。
“那你帮我想。”余城谨撑住下巴,望着她。
姜盐认真想了想,尽量往余城谨需要的方向靠。
“这样吧,婚后生活上咱们各过各的,你不要干涉我的行事作风,最重要的是,我不会给奶奶打小报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那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余城谨垂下眸,“傀儡不是香饽饽,有些人看不上,我理解。”
似曾相识的可怜劲儿。
姜盐立即打住,“你别误会,这个要求按需提议。和你是谁,什么身份没关系。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寄人篱下。”
余城谨虽然是深化集团总裁,其实主要决策人是余太雄,余城谨工作上倒是无功无过。
但由于余城谨声名狼藉、桃色艳遇颇多。
绯闻女友皆是身世显赫。
不是当红女星,就是地产大亨的宝贝千金,导致大家都忽略了余城谨在工作其实从没犯过错。
特别是在家疗养双腿的余简东仍兢兢业业,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若不是余家老大出车祸后身体一直欠佳,余氏家族的人不会把总裁一职交给余城谨。
现在的余城谨表面是深化集团CEO,实际上是余氏家族用以权衡旁系嫡支的工具。
一个傀儡而已。
包括秦、池在内的四姓家族,很多人都等着看这个余家掌门人的笑话:越是风光时越容易马失前蹄、乐极生悲。
余城谨要在离婚之前被拉下马,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生怕他觉得自己在欲擒故纵。
姜盐翻出一张纸,写下相关声明。余城谨不屑这种幼稚的戏码,还是配合她签了字。
“往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姜盐将纸张折了三次,揣进口袋。
事实上余城谨没兴趣追究她的秘密。
只要保证她不精神崩溃,夺权路上多个帮手,没什么不可以。
她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也不会刨根问底。
“你不吃吗?”
饭菜全都摆在姜盐面前,余城谨一口没动。
“有胃病,晚上吃了睡不着。”
昨天奶奶生日,他确实没怎么吃。
但是以往的新闻来看,余城谨的工作并不忙,不知道他怎么染上胃病的。
她试着问了,余城谨又开了把游戏,专心操作了几秒,似是无所谓地说:“生活不规律,很正常。”
姜盐最后吃了一口汤。
新闻上报道他私生活混乱,她半信半疑。
至少目前来说,除了领证乌龙那天,撞见余城谨混迹酒场,并没有出格的行为。
他人前肆意张扬,俨然趾高气扬,是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纨绔。
偏巧这纨绔彬彬有礼,举止得体。
完美的外形,好似能窥见这皮下另一种灵魂。
而这种感受太过模糊玄幻,她真的分不清余城谨的每次相处,究竟是不是真实的他。
余城谨感受到久经不去的视线,眼皮微抬,“吃完了?放着吧。”
“你是不是在跟我演戏呢?”
余城谨眸光骤然缩了一下,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又很快消逝不见。
他退出游戏,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懒洋洋地说:“你想说逢场作戏吧,可以这么理解,我对很多女人都会演戏。唯独你,偏偏是你,有些情难自禁。”
姜盐摇摇头,嘴角上扬,“你才是妖精,这张嘴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彼此彼此。”
吃完东西,姜盐怕半夜饿,往冰箱连揣带抱,狠狠又拿了好几样吃食。
简直跟在兰镯坊对峙秦狰的温润刚毅判若两人。
余城谨随意地敲着桌面,在他磨尽耐心的注视下,姜盐终于准备完毕。
右手不方便,险些抱不住的时候,余城谨伸手帮她拿了重些的,迈腿走开。
姜盐快步跟上,上了楼梯口拐角,喊住他,“余总,谢谢你让池潇来帮我。”
“客气。”余城谨点了头,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姜姜,我们现在是夫妻,再叫余先生可不礼貌。”
姜盐愣住,一瞬间,竟然真的顺着想了无数个称呼。
城谨、余余、城城、谨谨······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阿谨。”
余城谨给她拿了一套软绵绵的睡衣。
姜盐进到浴室洗澡,水声潺潺,余城谨眼角笑意全无。
他静静听着水声,姿态散漫地窝软绵沙发座里,任凭红色烟蒂将白雾携至窗边。
这时,姜盐正好洗完澡出来。
余城谨眼尾漾起笑意,腔调散漫。
指着今天余世瑶今天让许游带过来的那袋东西,他还没看过,“奶奶给你带的。”
姜盐用干发帽包好头,随手戳开了一个孔。
嘴角微颤,脸刷地一下红了,绯红的劲儿沿到脖颈。
某/趣玩具······
“吃的?”姜盐还没收起来,余城谨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他喉咙上下滚动,尴尬地撇过头,“这老太太······”
姜盐赶紧打上死结,咽下一小口唾沫。
他们回来得很晚,三点才沾上床。